第 506 章 第一一一回 赤子心,爱恨沉浮同悲悯(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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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儿……”朱明攥紧了手中灯笼,咽下了那口复杂的叹息,也不再劝了。
“武大哥,”他改口道,神色逐渐恢复了平静,“你说罢。”
他勉强挤出个笑容来,而目光却添了几分公堂之上的冰冷沉静,“这事儿过去太久,我不比头儿追凶捕人本事,这二十多年也从未离开过苏州,这些年从未听闻此案的线索,实在不知还有什么能帮得上忙。但凡能帮,便是上刀山下火海,押上我这条命,我断不会推辞。”说到这儿,朱明笑了笑,好似在怀念当年,平静语气透着几分感激,“当年若非头儿的提携和接济,我哪有今日,恐怕早就死在街头了……”
武八指闻言苦笑,听出朱明言外之语,打断道:“你有今日,是你自己挣来的。”
朱明沉默。
悬空的一抹淡月几乎照不清他们的面目,和世间所有渺茫的蚍蜉沙尘一样。
两三粗的男人在巷口相望无言,皆已明了对方之意。
“你尽管放心,我知晓你有你身为官差,当奉公守法,也有你的考量。”武八指道,“算起来,我是来求你的,求人相助就该有求人的自知之明。我不为难你,更不会借你手下的人给苏州百姓添麻烦,只以旧年交情——倘使你当真还认我这大哥,还认这交情,只问一事。”他停了停,抬手拦住朱明的辩解,迟疑地、缓慢地轻轻拍了拍朱明的肩膀。在两相沉默里,他很快抽回手,就像没注意到朱明下意识地躲闪又僵住直的肩背。二人之间的影子也跟着在灯笼下分割开来,就像是这一抽手,也毅然带走了所有的情义,就此一刀两断——
他终于问道:“今夜可是有两个江湖人去府衙报案了?”
朱明眼神微微闪烁,应了“是”,敏锐地察觉到武八指口中的冷然与敌意,却没有追问其中干系。
“我欲知其下落。”武八指道。
“他二人武艺不差,就算在苏州,我们也未必能时时探得下落。”朱明如实回道。
武八指沉默片刻,望着夜色,淡月逐步登南向西,“我知道。”他说。他放轻了声音,仿佛不愿惊动任何人:“其中一人手持古剑巨阙,乃是开封府展昭,定然还会再去府衙。”
“……”朱明面色微变,到口中的话险些嗑着了牙齿和舌头,“开封府展昭?”
怎会是此人……?他怎么默不作声地跑到苏州来了?他为何而来?可是苏州异样传至汴梁,才暗中携令前来……?今夜他在府衙驻足片刻,便招呼也不打就离去,可有发觉什么端倪……?这一晃神里,他心头飘过万千复杂思绪,分不出是担忧还是惧怕,又或是对府衙门前两个当差衙役恼极,暗骂他二人愚蠢。他越想越怕,越想越气,虽无慌乱,但已有了提步调头之念。若当真是开封府的展昭前来……他必得将这些事儿弄个清楚,方有善后之法。但多年来熟练游刃于利弊之间的直觉让他权衡之下,仍是止住脚步,盯着武八指稳妥地多问了一句——
“你是说、天子所封的那位展护卫?!”
鸟雀发出怪叫,黑夜的高处,空荡荡的袖子随风飘荡。一个独臂的老婆婆正和一只尾羽为白的黑鸟一并站在那儿。两双眼睛一高一低注视着底下的巷子,好似在悉心倾听每一处的动静。一个笑面似鬼,一个张口如妖。
这头道:“是他,御前四品带刀侍卫,开封府包拯的护卫,也是当年血案魔头之子,沽名钓誉之辈——展昭。”
那头道:“前头所言二十多年前,那位知州因贪污受贿、造下数桩冤家错案、苦害无辜之名,被官差头回暗中状告,摘帽抄家、流放千里,正是将那官差革职的知州。”
夜越深,天便觉得越冷。风刮得人面犹挨刀,将各自不知的面目都细细剖开,展露无遗。
茶早冷了。
府衙石桌前一语之后漫长的沉默,犹如石头落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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