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9 章 第四四回 何处寻,少年心念遥追忆(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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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将筷子往桌上一搁,一把拽过展昭的手腕,大言不惭、一字一顿道:“我的。”张扬意气,尽染江湖少年本色。
那年江宁他追了满城,没追上也没想明白,今日又岂会傻到将到手的猫放跑。
展昭挣了手,不与他贫。既是酒足饭饱,他便抱着歪头自顾自睡得天昏地暗的白云瑞起身,慢吞吞地开了口,“劳烦……”他睨了白玉堂一眼,似笑非笑,“我的纡尊降贵,烧个水。”
白玉堂愣了一下,同手同脚走了两步才猛的惊醒。
他瞧着展昭单手抱人,从细软里抽走了一件白云瑞的衣服,很快消失在门后,独自在秋风里扶额嘶声:“这贼猫……”
展昭这侧院里并无仆从,说来父亲逝世家中便清减了不少人;几年前母亲离世之后,他这展府更是遣散仆从,只留了展忠这家生子一家子、几个方便办事的年轻小厮伴当和展府庄子的佃农。家中无几人,又是夜深人静,展忠有意亲自侍奉,为风尘仆仆前来的三人烧水、掌灯,被展昭推拒,备了晚饭便歇了得亏展忠这大管事白日收了信便命人把柴劈好、备好,否则二人还得大半夜动身劈柴烧水。
二人没折腾多久,先烧了两桶滚烫的热水,又用暖水釜装了不少,这才用矮木盆掺了冷热掺好了,犹如剥虾下饺子一般将睡得稀里糊涂的白云瑞搁进盆里。
白云瑞大抵是觉得冷了,带着一身水、闭着眼往展昭怀里拱。
白玉堂边添热水边笑,若非顾忌着孩子会着凉,二人差点在矮木盆旁打起来。
展昭实在没法了,只能任由盆里坐着、睡眼惺忪的白云瑞靠着自己,前襟湿了一片,自己则坐在小凳上,给他揉洗头发。白玉堂到底是卷着袖子上来搭把手,早早将白云瑞身上搓洗了一遍。正用胰子给他擦身,他蹲在展昭边上,突然笑道:“像是在洗小狗。”
展昭啼笑皆非,“你莫招他,醒了听你胡言,夜里再哭闹一回,可收不住。”
“哪有见小儿哭一回就怕了他的。”白玉堂瞥了一眼展昭的前襟,不以为意道,“等着他得寸进尺拿捏你呢。”
“便许你取笑,不许他哭闹,什么道理。”展昭反问。
“白家的道理。”白玉堂理直气壮道。
白云瑞睡得一无所知,甚至对他爹厚颜无耻的发言哼哼唧唧了两声。
展昭辩不过这自成一派的歪理,护着白云瑞的眼睛,将头发上的泡沫清洗干净,口中笑语:“儿时养过狗?”
“哪有精神养狗,倒是捡过一只猫。”白玉堂低垂着头又添了些水,免得盆里水温太低又或太高,难免将自个儿白衣溅湿了。他不甚在意,缓声低语,不知是不是因为屋里热气蒸腾有些热,他耳侧开始发红,“小野猫,墨玉垂珠。”一只全身乌黑,只有尾巴末端生了白毛的猫。
“脾气瞧着挺好,其实只知道张嘴讨食,翻脸不认人。”他慢声说着,笑望了一眼展昭一眼,又很快收回目光。
展昭扬眉。
白玉堂窃笑道:“所以养了半年,就跑了。”
“那时大哥外出行走江湖,府内之人无趣,我时常在城内独自闲游。”他将白云瑞扶正了些,示意展昭给白云瑞擦洗一下背部,口中声音极轻,信口闲语融夜色,“那日下雨,”他说,他的记性一贯极好,什么事都记忆犹新、历历在目,因早慧聪敏,便也少了几分少儿的乐趣,多是独来独往,倒也别有滋味,“它想是要在屋檐下躲雨,见我推门而入,便跟着进来了。”
展昭听着新鲜,在蒸腾的热气里转头瞧他,目光朦胧,“倒是不怕人。”
须知小野猫惯是躲着人的。
“怕人如何讨食。”白玉堂一本正经道,眼皮也不抬,“与你这猫一样,精贼的很。”
展昭神态不动、一振袖子。
白玉堂听着动静时已然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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