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9 章 第四四回 何处寻,少年心念遥追忆(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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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不及,只能用挽起的袖子挡了小半,一抬头见展昭在水汽朦胧里笑得一脸凛然正气,还笑吟吟道:“指不定只是招猫。”耗子嘛,都是招猫的。
恼人……!
白玉堂气的牙痒痒,却匆匆忙忙地收回视线,甚至忘了与展昭言辞辩驳。
“我倒是养过狗,常州的冬日会下雪,”展昭心思微转,暗自一笑,好似发觉了什么,轻声岔开了话头,手边不忘将白云瑞整个儿从木盆热水里捞了出来,“有一年,我从城内归来时,在雪里刨出了一只老狗……”话未完,见小孩儿冻得睡梦里一个激灵,连忙用干净的帕子给他拭去水分,也干脆收了声。
白玉堂提着干净的衣服将人一裹,歪歪扭扭地给他穿上了,转头就送去屋内的床榻、用被衾裹成团。
他很快又绕了回来,好似故事听了一半惦记着后文,在门前探出头问挽袖倒水的展昭:“狗怎么了?”
展昭正烧着新的一大桶水,闻声失笑,“那狗啊,瘸了一条腿,不知是在哪儿被马车压了腿。”他一边收拾着,见白玉堂并无先梳洗的意思,便一边散了头发,将湿透的外袍解下,挂在一旁的屏风上。“很是可怜,”展昭想着,在沸腾的水声里,回头与白玉堂笑了一下,“冷。”
白玉堂抬了一下眉。
展昭已然信手一甩,水珠摁落在门外探头的白玉堂的眉心,门也紧随着掌风啪的一声关上了,温润嗓音随后传来:“明明是我挖出来的狗,却只似唯有在此地……白玉堂想了一会儿,闻展昭开始梳洗,便站在檐廊下向小院望去。
爬山虎在夜风中紧紧攀附着墙面,摇摆的灯笼将光从院子这头轻轻扫至那头,也将院子的模样清晰地展露在白玉堂面前。展昭罕有提起展家,不愿提,或者说,习以为常地不提……好似并非是因为双亲已去,更不是儿时曾有不快;恰恰相反,尽管展昭说幼年习武严苛,母亲不苟言笑,但白玉堂辨得出,展昭眷念且欢喜只是小心藏在尘埃里、藏在这个屋子里,仿佛怕惊动了此地坠落的一切。
而这里与“展家”……
在这些令他困惑的、沉默的思索中,白玉堂不由自主地踏向院子。
这侧院该是早早便属于展昭,院子不算小,和中庭、水榭处处精心别致的摆设不同,这院子里几乎说得上空旷乏味,除了那张小竹椅,只有偏左的角落里摆着木人桩,很旧了,木头经风吹雨打有些开裂。
白玉堂伸手扶了一下那木人桩,松开了眉头,有些稀奇。
好似很多年前,据展昭所说的那个板着一张棺材脸的小孩儿,这只展家的狸奴阿昭,就站在这里习拳脚功夫。
白玉堂的指尖顺着木头的纹理向下滑,仿佛能在这个静谧的夜色里,听着屋内水声,隐约瞄见展昭从一个勉强站稳的孩子、长成端正单薄、劲瘦如竹的青涩少年,在这里咬着牙、顶着风,扎马步、练拳脚,还要读书识字,熬过双亲陆续离世的日子,最终孑然一身、提着那把巨阙挺直背脊、怀着一颗赤子之心,风雨不动地入了江湖……那些他所不知的岁月,在白驹过隙时,全挤在这小院落里、一一坠入时光的深渊。
既看不见模样,又能窥见背影;既什么都没有,又什么都在这里。
他隐约有些明白了。
这些,在斯人皆去之后,纵使还有如俞叔、展忠这般清楚旧事的人,也终究只独属于展昭。
缅怀千载于胸、遥念春秋皆去,世事浑如梦,人间悲欢终不通。
所以不是不能提、不是不愿提,是习以为常的不提罢了。唯有到了这里,在这个一草一木、一墙一柱,无处不他的院落里……谈笑平常。
白玉堂眸光微动,发现木人桩后头藏着一把小木剑。
挺沉,比着巨阙的模样做的,但毕竟是量身打造的小儿尺寸,比巨阙自然是轻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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