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9 章 第四四回 何处寻,少年心念遥追忆(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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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在饭桌前吃着吃着有几分饱意,竟然脑袋一歪,睡过去了。若非展昭眼疾手快地接住人,就要瞧白云瑞就地滚成球。
展昭好笑极了,唤了一声“云瑞”。
白云瑞哼哼唧唧了地回了句“爹爹”,眼皮都撑不开,但是嘴里还不忘嚼叭嚼叭几下,把半口饭吞下去。
展昭本有意将白云瑞抱去歇息,却被白玉堂单手一拽拦住了。展昭抬眉发问,白玉堂一手用筷子夹菜,一手指了指白云瑞的衣衫,连个眼神都懒得回。
展昭顺其意瞥过衣衫上脏兮兮的痕迹,白云瑞多穿浅衣,这脏的又是尘、又是土的,简直惨不忍睹,且他今日大哭,哭了一身汗,一整个小脏娃,白玉堂嫌弃了好半天了。能忍着见他未有梳洗沐浴就上饭桌,已然是这少爷脾气的阎罗王对着捡来的儿子了不得的耐性,这要再往床上一滚……显然忘了自个儿扮起邋遢来,那可是打着灯笼难寻的人才,吓得颜大人的书童还当招上无赖,这一手只许州官放火玩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只是白云瑞困蔫蔫的,同这小孩儿讲理先去梳洗,委实不易;且二人白日才遭遇魔音灌脑……展昭想了想,依言抱着白云瑞又坐回了圆凳上,提起筷子,问道:“玉堂可是与艳十绝结了仇怨?”
白玉堂舀着那莼菜羹,懒洋洋道:“鬼知道。”
他将那小碗莼菜羹推给单手不便的展昭,慢条斯理道,“她当日算计白爷,爷确是恨得牙痒,来日定要寻她晦气。”他顿了顿,翻找那些不多加挂心的记忆,想起一事,“不过艳十绝习毒蛊之术,似有缺陷,当日白爷坏了事后,仿佛有毁容之状,想是仇怨颇深。”女子多重面貌,虽说白玉堂也瞧不出那艳十绝如何花容月貌,但被毁了容貌定是对白玉堂恨之入骨。
今日他旧事复提,一是为展昭所疑作答,二是有心早早提醒展昭提防一二得容九渊一言,白玉堂心下也有几分迟疑,十绝亭弟子在常州生事,总会知晓白玉堂与展昭一并前来常州,且来往密切。
那艳十绝既心思歹毒,难保不会因与白玉堂的旧怨而根株牵连、恶其余胥。
展昭神色略惊,无奈道:“这怕是深仇大怨。”
白玉堂掀起眼皮,“她练这邪门歪道,招上白爷了,还往白爷这儿寻理不成?”
展昭只得笑,不能驳他。
不过此番旧怨下,来日若知展昭与白玉堂同行,又见她所寻鸿鸣刀在展骁手中……怕是要另生枝节。展昭心下留意,却也无可奈何,寻常江湖规矩多少是一人做事一人当,不可祸及亲眷,但这是侠义之士共识,这十绝亭魔教作风,还真难说。偏偏今日江湖云集生事之地,真是他的故土常州,是展家所在。
展家。
算算日子,明日便是中秋。
恐是回来的不是时候。
展昭略略走神,白玉堂顺手用勺子换走了他手中的筷子。
“你久不归乡,忠伯记挂的紧。”
展昭眉梢微动,瞧了一眼用筷子划开鲈鱼的白玉堂,意会一笑,紧跟着也是垂眉喟叹。
莼羹鲈脍素有思乡之意,但展忠让厨娘备了这道菜,却是反着一叹,是他这老仆不能言的思主之意。
“忠伯从未离开过常州。”展昭用完那碗莼菜羹,低语道,“说他是展家老仆,但仔细算来,父亲早逝,我离家之前多得忠伯照料……”说是养父也不为过,只是展忠一心主仆有别……思及此,展昭也有几分无奈,他两年前离家时,却有几分怕了展忠那叨叨劲儿,这一去不归,想是把老人家吓着了。
只是展忠念叨之事……
他笑觑了白玉堂一眼。
“???”白玉堂扭着眉毛回视,也不知怎么琢磨出展昭的意思,张口就道:“那不成。”
展昭直笑,故意道:“不成什么了不成,怎么就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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