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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言捏紧了手，秀眉紧蹙，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果然，还不等他躲闪，便被将士钳住了下颌。
她道：“太子，得罪了。”
褚言哪里敌得过暴室将士的力气，冒热气的米粥顺着食管入胃，他呛的厉害，喉嗓被烫的生疼。
此法皆如当日在暴室被掐住脖颈灌水，恐怖的记忆袭上心头，濒死而又求死不得的绝望无声无息地蔓延开，褚言下意识地瑟缩起肩臂。
他扶着桌案在喘，咳声像幼鸟在叫，细细无力。
一碗下去，那将士松了手，见他这样心下不忍，薄带歉意的说道：“太子最好不要心存侥幸，以为可以忤逆将军，对待如你这般性子倔强的囚犯，我们渊州有的是法子。”
口鼻被呛的发红，他胸前还落了些汤水，只显得人瘦弱得可怜，半分半毫的反力也无。
一如水中月影，什么轻盈的萤虫飞来，都能将镜面拨乱搅散开。
褚言没有答话，而是当着将士的面，死死压住胃，将方才灌下去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
浑浊的汤水里隐隐杂着血色，他捻着袖口擦净唇角的水渍，虚弱地抬眼看将士，笑意之中讥讽毕露，“如何？”
他已满盘皆输，只有此身可抗衡仲舒。
仲舒不就是心疼这张脸，舍不得他死吗。
尽管极为瞧不起自己这副以色侍人的姿态，但想要逼仲舒见他，只得如此。
褚言偏过头，干涩的嗓音徐徐而出：“两日之后，若不见她来，我愿与南诏子民共死。”
滴水不进，只活两日。
褚言是在以命相逼啊。
仲舒日夜将自己关在书房不见人，将士别无他法，只得日日如此硬灌下去。
每每待人走后，褚言便会压住胃将汤水吐出，人是日渐消瘦几乎脱相，不再是肌盈似雪，暖若脂玉，独留些惨白。
两日过后，他吐的便不再是汤水，猩红落了一地，俨然伤及根本，无法再逼。
褚言在仲舒手里不知遭了多少罪，能活到今日已是稀奇，再由他这样折腾下去，人便死在偏房内了。
将士硬着头皮前往书房，房门紧闭，她只得在外叩首喊道：“将军，太子不吃不喝，以命相逼，要求…见您一面。”
仲舒听得此言，手中的密函被劲力摔在桌案上，桌身都在颤，压不住的恼火涌了上来。
她何时有这样窘迫的时候，明明威慑十方，杀人无数，竟能让一个亡国的奴隶，以命相逼。
他褚言的命，何时这样金贵了。
屋内传出狠戾的骂声：“不吃，就让他饿着，灌水！觅死觅活的做给谁看？！”
“属下已经…灌过两日，太子仍是不肯下食，将汤水又吐了出来。前些日子只是见浑水，昨日去灌，见的却皆是血了……”
仲舒的额角拧出了青筋。
褚言拼死都要见她，无非是想见生母一面，确认安然无恙罢了。
她沉沉闭上眼，手中笔杆应声而断。
书房的门开了，仲舒迈出屋门，她的面色不佳，看着有些憔悴，只吩咐道：“去宁枫院里，将太子的奴才带过去。告诉他，若再如此，我必先杀林川。”
将士听命退下。
她去往西苑，将林川带去偏房。
路上，林川紧张地直冒汗，步伐竟比那将士还要快一些。
林川轻轻推开房门，见到褚言静静坐在椅上望着月。
室内未有烛光，漆黑一片，褚言整个人笼罩在月色下，清淡宛白的光华却照出几分悲戚的绝望来。
“主子……”
林川吸了吸鼻子，褚言瘦了太多太多，袖间露出的腕骨上，些许的深紫疤痕像掐进了肉里，便是敷了秘药，几日下来皆没见好过。
褚言被惊回了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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