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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林川，呼吸一窒。
那将士将林川送来，便将仲舒的话递去：“太子如此聪慧，见到他也该明事理些。将军有令，若您执意寻死，这奴才先你一步下黄泉。太子自行斟酌吧。”
褚言没有理会她，只唤林川过来，轻轻揉了揉他的额发。
林川乖得像只等待主人安抚的大狗，老老实实地跪在褚言的膝边。
“主子，您受苦了，都是属下不好，属下无能……真是该死……”
褚言喉结干涩的滚动着，目光好似落在林川的身上，又轻轻地飘向远处，他淡淡询问道：“林川，你怕死吗？”
林川愣了神，他不知褚言要做什么，但听得那将士说褚言在寻死，林川有些担忧，他缓缓摇头，“护住不周，属下本就该死。属下不怕。主子若有三长两短，属下绝不独活。”
“……好。”
褚言沉默了须臾，他伸出手指着门口的方向，与林川道：“出去，回宁枫的院里，别再回来。”
“为什么？主子为什么要赶属下走，属下好不容易才见您一面……”林川急了，抱住褚言的腿不肯离开。
他为见褚言付出了太多太多，被宁枫压在床上把玩，颜面尽失，生不如死屈辱至极，如此都未能得见褚言一面。
这样得来不易的机会，太子为何要赶他离开？
褚言沉沉闭上了眼，当日在西苑无意撞见宁枫戏弄林川，林川对宁枫而言，也算是个新鲜物件。
若仲舒恼怒真要杀林川，宁枫执意护着，他也许能逃一死。
若她护不住，林川最见不得男子被女子羞辱把玩，让他活的如自己这般苟延残喘，卑微至极，倒不如死了痛快。
既然生死无惧，那便算不得仲舒手中的筹码了。
褚言没有回答林川的困惑，他只字不语。..
将士守在门口，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小太子这是在赌命。
拿自己的命，拿南诏所有人的命去赌一个见仲舒的机会。
这又是何必呢。
像此前一样，乖顺地讨好仲舒，要什么得不到呢。
哪里有人像将军这样深情，为了一个男子，能背上万古骂名，夺权逼宫，小太子老惦念些死人做什么？
褚言狠心地拉开林川的手，只是哽咽着重复方才的话：“出去，别再回来。”
别在这样阴暗的地方，见他的尸体。
若是可以，真想林川活着离开将军府，回到故土，一把扬了他的骨灰，魂归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