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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仁愿不清楚诛杀薛怀义的内幕,却从中发现一个道理。酷吏手段残忍,杀人无算,不甘于任人宰割的板上肉,内外官吏以牙还牙,大批宠臣、酷吏被清算。从这个意义上讲,诛杀最有权势的宠臣薛怀义,也在预料之中,跟他个人的品性、道德无关。
是时,圣神皇帝取士太广,六品以下职事清官,比之土芥、沙砾;每岁逢赦,必赐阶勋,至于朝野宴集,公私聚会,绯服众于青衣,象板多于木笏。而圣神皇帝用人之道,在于官爵易得而法网严峻,故人竞为趋进而多陷刑戮,刘知几乃著《思慎赋》以刺时见。
武攸绪隐居,朝堂骚动。这种氛围下为官,着实不易,清高的官吏,更难生存,弃官退隐,未尝不是解脱之道。张仁愿同样不能脱俗,几经考虑,终不能放弃自己的愿望。愿望是什么,至今仍想不清、看不明,只觉得每日蹉跎于朝堂,不甘之心愈加强烈。见到《思慎赋》,张仁愿如获至宝,亲笔抄录,仔细研读,以求存身之道;摘录警句,日日自勉:
“祸福无门,惟人自召,自贻伊戚,匪降于天,而谓之不幸,未之闻也。昔夫子有云:‘仁远乎哉?我欲仁,斯仁至矣。"”
一如既往,张仁愿更多地关注酷吏、名臣动向。刘仁轨去世后,一度有些迷茫,看不到前景;娄师德的事迹,又给以勉励与希望。狄仁杰依旧前途未卜,得罪宰相张光辅后遭贬,好不容易升迁为地官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没过多久,又与数位宰相一同,被来俊臣扳倒,关进牢狱,几乎因反叛而被诛杀,几经周折,免死贬为县令。
相较之下,娄师德相对稳健。自投笔从戎,到河源军主持屯田,竟成屯田第一人,累功升迁为夏官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仍以屯田为职。
从中,张仁愿看出点门道,做无利益而有功于国之事,不遭人嫉;不挡他人升官、发财之道,便安然无恙。反观徐有功,整天与酷吏、圣神皇帝博弈,应了《思慎赋》那句话:
“关、张以傲诞为将,桑、霍以满盈居职;晁错削国以献忠,伯宗匡朝而好直。”
徐有功风评极好,反酷吏的楷模,敢与圣神皇帝争对错、曲直的诤臣。做官成为旗帜,官路虽曲折,却能保命。想要做到这些,必须保证自身清白无瑕疵,无把柄被人威胁、攻击。或曰:徐公守死善道,深相明白,几陷囹圄,数挂网罗,岂不难哉!
武周以来,张仁愿退身事外,看潮起潮落,以为朝堂争斗不休,乃环境使然:人竞为趋进而多陷刑戮。酷吏与朝臣,朝臣之间,龌龊不断。前有索元礼、周兴流死,后有来子珣、万国俊。
侍御史周矩上疏曰:“今满朝侧息不安,皆以为陛下朝与之密,夕与之仇,不可保也。周用仁而昌,秦用刑而亡。愿陛下缓刑用仁,天下幸甚!”
圣神皇帝颇采其言,制狱稍衰。时告密者不可胜数,圣神皇帝亦厌其烦,命监察御史朝邑严善思按问,引虚伏罪者八余人。罗织之党为之不振,乃相与共,构陷善思,坐流欢州,圣神皇帝寻机复召为浑仪监丞。周矩没那么幸运,被薛怀义为首的释家人寻机报复,不知所踪。
延载元年(六九四年)九月,殿中丞来俊臣坐赃贬同州参军,恩宠未衰,无人敢惹。王弘义流琼州,诈称敕追还,被杖杀。同一时期遭贬的还有宰相李绍德,无非权势过大,抑制诸武遭反噬。此后即是明堂火,薛怀义等被诛。无论张仁愿怎么分析,结论都是酷吏、宠臣被系统性清除,其中还伴随着更多不称职官吏,被各方处置。
证圣元年(六秋七月辛酉,吐蕃寇临洮,以夏官尚书、同凤阁鸾台三品王孝杰为肃边道行军大总管以讨之。
张仁愿终于等来属于自己的机会,出任监军,随王孝杰讨伐吐蕃。算算时间,默默无闻几近十年。出征前,张仁愿看到很多以前无从知晓的资料。
高宗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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