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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大隋朝起,上官婉儿家世代有官;高宗时,其祖父上官仪为秘书少监、进西台同东西台三品,少有的实权宰相。
初,天后专威福,天帝不能堪,大怒,将废为庶人,召仪与议。仪曰:
“皇后专恣,海内失望,宜废之以顺人心。”
做官太久,人会变的痴傻,不通常人之心。天帝、天后闹别扭,放在普通百姓家,最多算夫妻吵架,亲邻好友劝架都来不及,谁会想着去拆散?于是,婉儿一家受牵连,其父亲上官庭芝、祖父上官仪入狱被杀;婉兒时在襁褓,随母配入掖庭。及长,有文词,明习吏事。
张仁愿升级为抄书匠那一年,婉儿年十三,天后召见,有所制作,若素构。天后悦,免其奴婢,赐为才人,掌管宫中诏命,实为天后秘书。
看来,婉儿的母亲也是才女,做奴婢都能培养出婉儿这样的才女,真的不简单。在文人眼里、父母眼里,这又是一个励志故事,家道败落,从奴婢一跃而成太后面前的大红人。
婉儿文风绮丽,极不习惯张仁愿的凉白开。职责所在,不得不继续阅读,了解文章,了解这人、这官。档案里“张仁亶”几个字,让婉儿的心荡起涟漪,想起很久以前,鲜花怒放的洛阳四月天。昏暗的宫殿有了一丝温暖,不由自主走到殿外。冰冷的月亮,高高挂在中天。曾经如花的少女,陪几个皇子游洛阳,还有那个短命的王勃,那个高大威猛的穷书生,张仁亶。
数个青年男子的形象在眼前交替,幻化为一:张仁亶的魁梧,王勃的忧郁,皇子的雍容华贵。幻影似太宗,更加英俊。一声鸟叫,击碎幻象,一声哀叹,还能过上正常女子的生活吗?
叶下洞庭初,思君万里余。
露浓香被冷,月落锦屏虚。
欲奏江南曲,贪封蓟北书。
书中无别意,惟怅久离居。
婉儿知道,哀怨没有意义,独处时,调整情绪、放松自我的情趣而已。一个身穿百衲道袍,仙风道骨的身影又幻化在眼前:
“记住了没有?人要认命,不要尝试反抗。”
“不认命会怎样?”
“你看李广,不认命,终死于沙场。”
当时的卦是什么来着?本卦,水雷屯,君子以经纶。变卦,雷在地中,复,先王以至日闭关,商旅不行,后不省方。看来,还是要呆在宫中,服侍好太后。结婚生子,相夫教子?此生再无可能。
生活还是要继续,擦去眼角的泪,回到殿中,继续阅读文书。眼前的凉白开大为改观,张仁愿文笔虽不好,胜在简洁、通俗易懂,比那些不知所云、言之无物的废物强太多。武太后渴望贤能,并不在意文才,更在意做事、思考问题的方式,务求做到人尽其才;田舍汉都能用,何况张仁愿?婉儿认可,自荐书及简历到了武太后面前;武太后看过后,留下的印象是:慎独,节俭,精通释家经书,精于算学,粗通军旅,熟知官场伎俩。
于是,张仁愿来到洛阳,擢升为殿中里行,或曰殿中侍御史。标准职能是,掌纠察朝仪,兼知库藏出纳及宫门内事,及京畿纠察事宜,从七品下。
殿中侍御史隶属于肃政台(宪台,御史台),殿院。去年,太后改其为左右台,其中左台知百司,监军旅。张仁愿同样有监察军旅的职能。
安顿好自己,第一时间将妻、儿接来洛阳。离家的时候,妻子还是少妇,儿子在襁褓。六年过去,妻子半老,儿子已是少年,读书比自己还要差。以自己的官职,儿子进不了任何朝廷学舍,只能送到好师傅的私学。
洛阳居,大不易;宅院买不起,只能租。升官,说不上发财,俸禄虽然多了几倍,同样经不起洛阳的花花世界。窘迫,成为慎独的借口,除了公事,可以不与同僚来往。
这时候,最需要考虑的是,如何树立自己的标牌。在大槐树下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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