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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着灾民的百衲伞,县令走了,武德县依旧走不出霉运;春去秋来,又有灾民到县城就食。继任县令依旧例,捐别人的钱,外出买粮。阎庚雄姿勃发,以为老天眷顾,给自己显示能力的机会;无奈,有邻居到县城,告知妻子王老女患病,卧床不起。生过两个小孩后,王老女身体不好,总是得病;岳丈、岳母年岁大,身体同样不好,一家子人都需要照顾。这年头,买几个奴婢不贵、不难,如果家里没有男人,怕是难以管教。不得已,阎庚找主薄上司请假,听完请假的原因,主薄上司大义凛然地说道:
“阎君放心,照顾不好家人,何以兼济天下?一切有我,不用担心买粮重任。”
上次买粮,阎庚遵循牙子的操守,只做中间人,介绍买卖双方认识,促成交易,却不参与,由主薄全权负责。
重操种地旧业,阎庚苦闷,时常拄着锄头,太息曰:
“多好的机会啊,白白错过;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升迁,成为真正的官。”
王岳父时常劝解,道理都明白,总是不能释怀。太息的次数多了,王老女听不下去,忍不住说道:
“夫君,你太实诚,不明白官府的黑暗,被人卖了还帮别人运粮。这天下,除了贾敦实那个老头子,又有几个清白人?灾荒期间,粮食贵重,你真的以为他们干净?”
阎庚觉得憋屈,想出言反驳,却不知从何说起。王老女继续说道:
“这样烂到骨子里的官场,等灾难过去,朝廷一定会下狠手整治。躲过这一遭,自然会有你的机会。还是先把孩子养大,家里安稳,才可能有官场前程。”
阎庚想想也是,从小听到大的道理,无商不女干、无官不贪,自己怎么会忘掉?还是做官心切,不能泰然处之。
安顿好灾民,张仁亶回到租住的小院。州县收不到税赋,官府也没有钱粮发放俸禄,只能靠着积蓄,勉强度日;数数家当,存粮还有,现金全无。本以为新皇登基,苦尽甘来,天下太平;没成想,看了一年多的朝堂大戏。这一年发生的事情,比张仁亶一辈子经历的都丰富多彩,真的是长见识。为了避讳新新皇的名字读音,张仁亶的名字改为张仁愿;过了很久,同僚才弄明白,张仁愿是谁。
徐敬业举事的时候,州县紧张,唯恐辖区出暴民,派出官吏,名为巡视、安抚,实为观察舆情。张仁愿走过一些村庄,感慨万千。中国的百姓好哄,忍耐力强,只要能繁衍生息,就不会有太多想法。常年不断的灾荒,饿死不少老弱、病残,青壮、孩童得以苟活,承接香火,虽然艰难,勉强可以度日、生孩子。
不幸中的大幸,朝廷一直不允许田地买卖,严格实行均田制,杜绝了豪族的土地兼并。人丁兴旺的家族,总会隐瞒田地、丁口,唯一损失的是朝廷赋税、劳役,对百姓没坏处。田地是繁衍生息的基础,却也是无尽的牵挂,没人愿意离开有田有房的家。没有官府的许可,离家出走会失去户籍,也意味着失去土地。实际上,田地买卖难以禁断,总会有人找出漏洞;比如上田换中田、下田,有专业牙子操弄,不会违背律法。卖身为奴婢是另一种方法,连地带人加入缺少土地的豪族,可以免除租、庸、调。
说起徐敬业起事,当着张仁愿的面,胆大的百姓,都敢用隐晦的措辞,胡言乱语,拍手称快。真正提及起事,却没人愿意背井离乡;不到没粮食吃,非要劫掠才能活下去,谁愿意打仗。打仗要死人,边关戍守都没人愿意去,何况叛乱?
垂拱元年(六夏,大旱。州县又紧张起来,派官吏巡视,针对性救济,避免出现大规模的灾民离家就食。怀州的灾情不严重,少数旱地歉收,耗费一些粮食,轻易抚平。
张仁愿厌倦了这种生活,不想再与灾民、粮食打交道。想要改变处境,只有升迁或者调任。以前总是指望着杨德干升官后提携,谁知,杨神让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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