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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莲胎下托生的,既非清波,也非荷叶,而是一团熊熊跳动的烈火——
温恪将珠子在掌心一拨,莲花瓣徐徐绽开,一只诡秘的竖瞳,正静静地朝他望来。
“这……这是平章府墙上的火焰莲花!”
小吏一眼看出这东西的来历,失声惊呼。相思楼的假母一下慌了神,忽然眼珠一转,想到一个绝佳的替罪羊,小心翼翼道:“莫非是云中魏氏余孽……”
“闭嘴!官府尚无定论,安敢在此饶舌——出去!”
温恪连个眼神都不赏她,往门外一指,立时有两名侍卫上前,将这多嘴多舌的假母叉了出去。
范安及极少见温恪这般动怒,不由微微侧目。他弯下腰,像是想起什么,并指在韩元载颈间伤下一按。
伤口深约一指,是刀剑伤,刃薄如柳叶。刺客手法干脆利落,于弹指间取走户部侍郎的性命,轻易得就如探出铁爪的苍鹫,攫得一只失散的雏鸡。
如此身手,已足够令人侧目,可更令他在意的,是刺客手中这把兵刃。
寻常刀剑,刃薄而脊厚,但锋刃打得薄如蝉翼的,却是屈指可数。无他,两军对战,这样薄的锋刃,极易卷口,随便砍个三两下,已变得形同废铁一般,极不实用。
除非——
范安及拧眉思索,倾身查验着伤势,一样冰凉的东西忽然从袖中滑落,悄无声息地,滚在厚厚的骆驼绒地毯上。
是慈恩寺的那枚佛牌。
一个极端荒谬,却又无比顺理成章的解释倏然掠过脑海,范安及面色一变,猛地攥掌成拳。
红碧玺静静躺在物证匣中,温恪从佩纬取出祆祠密道发现的火莲宝珠,再加上莲花棚案死者背后的墨刺,便是三桩命案,三只鹰眼。
“那片红叶呢?呈来。”温恪忽然开口,立时有一名小吏将秋叶用漆盘托着呈上来。
这是相思楼特有的“题红叶”,粉牌与恩客间互以红叶传情,极是风雅。.
盘中这片枫叶,平平无奇,俯拾即是。但自红碧玺上的鹰目徐徐睁开的一刹那,整个案件的性质,已变得截然不同,而这片秋叶上所题的诗句,也断无可能是寻常佳人所赠——
“千里寄寒霜,今日还赠君”。
千里,寄,寒霜。
今日,还,赠君。
短短十个字眼,被温恪掰开了、揉碎了念。匿于暗处的敌人,嚣张而自负,那成片的火焰莲花,便是对东州朝廷明目张胆的恫吓。
思及此,温恪骤然醒转,脸色微微一变。以他的颖悟,一旦想通了关窍,这片枫叶上诗文含义,已变得昭然若揭。
今日种种,皆由前定——秋叶上的诗句,是刺客对韩元载的讥嘲,猗兰水榭户部侍郎之死,恐怕不过贵霜鹰哨,杀鸡儆猴的前菜!
一个无比大胆、却又无比合度的猜测浮上心头,一切都显得格外顺利成章。
若这“寒霜”二字,指代被韩元载偷渡出关的淅川镔铁,那么这句“还君”,便是指韩户部今日被这镔铁所铸的霜刃,取走性命——
取之于君,还之于君。寥寥十字,杀机毕现,哪还有半点初初以为的脉脉温情?!其间讳莫如深的贪渎、血仇与阴私,当真令人心惊齿冷!
温恪缓缓咽下心头血气,若说先前对范希文等人私运镔铁、通敌叛国,不过一个无稽猜测,而今韩元载的死亡,与那只冷森森的鹰眼,无一不悄然指向了这个事实。
唯一阙如的,是证据。
而崇明司亟需的,恰恰就是证据。
“匣子里的东西,带回崇明司。”
温恪合上物证匣,一名青袍书吏领命上前,正要捧过匣子,忽然被一只手横空一拦。
“范、范都统?”
范安及一瞬不瞬地望着温恪,淡淡道:“我与温崇明,单独有话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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