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喃喃自语,被这陡生的变故骇得面无人色。却见眼前清光一闪,一把薄如春风的长刀,已横在他颈上。
那位东州贵人紧握刀铗,他眉目丰神俊逸,肩头甚至还披着方才自己献上的朱焰长帔,像极了壁画上的光明神子,说出来的话,却如凶神底瓦斯:
“在下无意伤及贵寺僧众性命。只想求您带我们去庇麻祠后院,寻找那名“乌荼”。”
“可……可……”
“带我找到乌荼,便是您对祆众最大的慈悲。”
线索稍纵即逝,温恪没工夫和他打太极,不得不出此下策,低低告了声罪:“抱歉。”
祆正胸口不住起伏,一边是视若亲子的祆众,一边是不可悖乱的教规。随侍一言不发,在年轻胡僧大腿上刺了一刀,胡僧痛呼不得,疼得眉头皱起,冷汗当即从额角滑落。
祆正嘴唇颤抖,再也无法坐视不理,悲声道:“我……我带你们去!就算违背马兹达的意志,也不可伤我同胞性命!”
庇麻祠后院,净房的门紧紧锁着。敲了片刻,始终无人应答。
祆正道:“我去唤人……”
随侍瞥了他一眼,怎能允许这老头引来祆众打草惊蛇,三两下将门锁撬开。净房内果然已空无一人,唯余西北角的一扇天窗,豁然洞开。
这下就连祆正也变了脸色,察觉出不对劲来。
“窗外通往何处?”
“呃……那院子荒废已久,原本是前朝……”
祆正话音未落,温恪已撑着窗沿,轻轻一跃,翻去墙外。
一间小楼坐落院中,楼外荒草没胫,楼道里却被人打扫得极为干净。他将脚步放得极轻,一手按着醉东风的刀铗,却见远处过道拐角上,有什么东西在阳光的照耀下微微一闪,耀眼得像是一枚火红的流星。
庭外遥遥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这意味着京兆府的翊卫,已在附近。
温恪眯起眼来,将那东西用刀尖挑起。借着明亮的天光,那悬在醉东风刀鞘上的,竟是一绺马鬃似的发辫,粗硬的发梢处,还缀着一枚赤色的宝珠。
珠上錾有细腻的花纹,纹样攒簇,在阳光下徐徐流动,似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焰,焰心当中,托起一朵青色的莲花——
这枚宝珠上刻着的,赫然竟是他寻觅已久的火焰莲!
温恪心若擂鼓,急急环顾,可这处过道两侧墙壁平滑如镜,分明不似有可供人藏身之处。
醉东风拍刀出鞘,薄如秋冰的刀刃贴着平整的砖缝,细细刮索。
忽然间,刀刃处力道一涩,只听喀嚓一声微响,似乎触着了什么机括。一块朱红的暗砖从墙面缓缓浮起,尘埃剥落间,温恪险险矮身一避,下一个刹那,只听笃笃笃一连七声乱响,对面的墙壁上,已然扎了七枚淬了毒的暗箭。
温恪低伏,凝神听了一会儿。
数息过后,第二批弩.箭猝然射出,根根扎在他方才站过的那块石砖上。直到三息过后,机簧喀哒一响,才算彻底没了异动。
温恪缓缓吐出口气,刀刃沿着那块浮凸的朱砖上下一刮,刀铗顶着砖面,从下往上,用力一磕,极轻极稳地,将那方暗砖完整托了出来。
暗砖一空,整堵墙面就似陡然被抽去了脊骨的巨兽,轰然坍落下来。
尘埃落定处,现出一扇朱漆的铜门。京兆府翊卫的脚步声已然近在耳侧,温恪心下一横,拍刀回鞘,试探着往铜门枢纽处,如摘飞絮般轻轻一探。
朱门受震,竟然豁然洞开。门内天光明媚,幽静素雅,观其陈设,竟是一间小小的禅房。
禅房里弥散着优昙婆罗骏烈慑人的香气,一只莲花香炉搁在主位沉香案上,炉内的香篆,已燃尽了。
一名苍老的胡僧闭目趺坐案后,不言,不动。结起无畏印的右手中,垂下一枚鎏金的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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