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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臻至善之主。神嗣与莲花看似水火相侵,可这尊纯金圣坛,恰恰展现了祆主马兹达兼怀并蓄的伟大——水流不息,圣火不灭。”
贺隐楼这副天马行空的说辞,让一旁的随行吏听得叹为观止,偏偏竟深得祆正之心。
这位年过花甲的老人当即引以为知己,热泪盈眶道:“好,好!水流不息,圣火不灭!”
“全赖马兹达的指引,与家主人的造化。”贺隐楼煞有介事地谦逊道。
祆正望着这几个东州人,越看越觉投缘,忙招来身后供奉童子,从花叶贴金盘上捧出一条火焰纹的长帔,亲手给温恪披上。
“愿马兹达的智慧,永远照耀您身。”
言罢,他犹觉不足,可献庇麻祠不过一座破落祆祠,前来祈愿的祆众又都是笃信本教多年的信徒,是以献给贵客的锦帔,竟只有这么唯一的一条。
老人四下环顾,有片刻的手足无措,在年轻胡僧惊愕的目光中,竟是将自己肩头象征祆正身份的朱红绣金长帔一把摘下,紧紧环在贺隐楼肩头,激动得语无伦次:“承蒙马兹达的指引……”
“敢问大德,您身后的另一位供奉童子何在?”
“……什么?”
祆正茫然抬头,顺着温恪的目光回头望去,这才发现房内的另三名胡僧里,竟少了一人。
他不由皱起眉,接待上宾,竟不告而别,实在是对贵客极大的怠慢:“乌荼呢?”
剩下的那名供奉童子闻言,尴尬地涨红了脸,嗫嚅道:“嗯……他……方才忽然腹痛,将贴金盘交给我后,去……呃……如厕了。”
祆正听罢,脸色很不好看。这两名童子是他当做亲子一手教养长大的,极是聪敏伶俐,贵客当前,竟敢做出这等有损祆教圣名之事。
老人正要训斥,却见为首那位东州贵人歉然一笑,微红了耳尖,小声问道:“方才饮了贵寺油茶,此刻也想净手,不知能否行个方便。”
祆正愣了一愣,明白了他的意思,眉宇间却现出为难之色:“贵客有所不知,庇麻祠后院是供祆教僧侣清修休憩之所。《伽萨》经义规定,外客不得踏足。”
温恪心下微沉,按着双方先前相谈甚欢的架势,这么一个小小的不情之请,竟被对方断然回绝。
距乌荼神秘消失,已过去半盏茶的工夫。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房间内的气氛,渐渐张成一根紧绷的弦。
就连舌灿莲花的贺隐楼,以暗含了“正神马兹达”的名义相劝,也只换来老者沉重的叹息,和坚定的摇头。
那名唤“乌荼”的童子急急脱身,前往后院传递消息,要么从寺院后门秘密离开,要么,有接应的暗哨在彼处相候。
若再和这位祆正反复扯皮,前后这么一耽搁,非但打草惊蛇,恐怕今日崇明司在庇麻祠的所有努力,也都将化为乌有。
温恪当机立断,比了一个特殊的手势。
庇麻祠两侧的花楼上,早有翊卫暗中相候。天光透亮,映在侧殿墙面上那道狭长的影子,迅速化为开始行动的讯号,透过祆神祠穹顶的七十二面彩绘玻璃窗,一分不差地落入翊卫手里的窥光镜中。
温恪从腰间摘下一枚令牌,直截了当道:“官府办事,如有惊扰,实乃迫不得已。”
“官……府?”
祆正闻言一呆,他在上京旅居了这么多年,囫囵能听懂大半的东州话。他望着那方乌沉沉的铁令,茫然无措地睁大双眼,不明白这位沐浴着马兹达圣光的贵客,为何突然翻了脸:
“您这是……”
身后那年轻胡僧很快反应过来,拔腿就要跑去主殿呼唤同伴,却被那名随行侍卫一把反扣了双手,未及出口的呼救,也被一枚麻核死死堵住。下一个弹指,殿中那名供奉童子,也被麻绳捆起。
“慈悯的马兹达啊……”
祆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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