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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了气息,示意温恪将舆图展开,缓声道:“恪儿聪敏颖悟,该懂得那一位的意思。”
舆图入手,颇有分量,温恪收敛了心神,若有所思地望了魏殳一眼,明白事关重大,依言将图纸抖开。
图上绘着的,竟是上京城内外坊图。
笔直的朱雀大街竖贯南北,浩浩颍川穿城而过。从州桥两岸繁华商户,到甜水巷、下瓦子,竟一一在图纸标明,一支银毫在图上坊市间逡巡,点下繁星般的墨点。
“悉苏那伽——这不是贵霜人开兑的票号么?还有春明坊诸蕃市、袄神寺……”
舆图实在太大,放鹤轩的美人榻上几乎铺展不开。零星的银色墨迹分散全城,又慢慢在禁军三衙归拢。温恪沉思良久,忽然道:“图上标注之处,是今日禁军巡缴之所?”
“不错。”
“官家这是……借着搜捕云中余部之名,同时在暗中调查贵霜人?”
“只是猜测。”
魏殳言罢,目光在望春门以南的下瓦子落定:“恪儿还记得你入职大理寺,经手的第一件案子么?”
温恪神容一肃:“自然。”
那桩案子证词寥寥,能够算得上物证的,唯有死者一头浅金色的长发,和匣子里一对翠绿的眼珠。
若非贵霜王储一口咬定、朝中大员有意施压,今夏龙泉之盟,东州人根本不必看着贵霜的脸色行事。
“当日死在下瓦子莲花棚的,究竟是石.国琉璃匠,还是贵霜王子苏禄沁,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只翡翠色的鹰眼,正在云端俯瞰着京城。”
魏殳缓了一会儿,徐徐道:“若禁军的动向瞒不过我,自然也难瞒过贵霜鹰哨的眼睛。若我所料不错——”
魏殳话音倏然一顿。搭在手边的游记因无力松开的五指,缓缓从锦衾滑落。
周身原本拆筋散骨般的疼痛,不知何时竟尽数化作难捱的麻痒,他微蹙了眉头,额间沁出点点薄汗,被乌发半掩的颈侧,已然浮起一片病态的潮红。
——是安叱奴的那杯鹿血酒!
渡厄丹所带来的噬心蚀骨的钝痛,他早习以为常,甚至能谈笑自如,面色不改。万万没料到,先前喂下肚的那杯鹿血酒,竟在此刻躁动起来,脐下三寸腾起一阵阵难以启齿的燥热,非要打熬了他半条命去。
魏殳艰难地喘了口气,抬指往床头探去。
他素性冷淡自持,从未沾过荤腥,何曾受过这等磋磨,直如被人剥刮了鳞片的活鱼,放在温吞的火苗上细细炙烤,不由紧蹙了长眉,指尖不安地蜷起,浑如受刑一般。
“阿鹤?”
温恪收起坊图,侧身望过来。
魏殳勉力按捺下心头躁气,他心口窒闷,偏又无从纾解,循着混乱的记忆摸向床底暗格,却被温恪扣住了手腕:
“哥哥要寻什么?”
“我……”
魏殳张了张口,吐出的气息,却是滚烫。
喉间干痒难言,他一语未竟,掩着袖子低低咳嗽。偏生温恪被他先前三言两语搪塞过去,无知无觉地拢他在怀,滚烫的手掌抚拍过背,贴着魏殳后腰,轻轻揉了一揉。
“……”
魏殳脊背一麻,浑似被抽去了筋骨,脱口而出的推拒,竟细软如猫吟一般。他何曾在旁人面前展露过这等情态,登时咬住下唇,半点不肯发出声来。
片刻的工夫,他额间已沁了层薄汗。魏殳不怕疼,却本能地畏惧这缠人又陌生的情.潮,就连最轻微的触碰,都成了似有若无的撩拨。
二人相距不过寸许,魏殳发间那素雅清净的檀香,不知何时竟染上旖旎之意。
温恪心下起疑,那人指尖冰凉,双颊却是滚烫,倒如春风渡里那些服食五石散的王孙公子,气血逆行,行散发汗,隐有不胜之态。
他拨开魏殳鬓边乱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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