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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病抱寒霜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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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2 章 被遗弃的猫(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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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

    右手的伤口再度崩裂,好疼。那握着笔的手竟似不听使唤一般,挺拔的毫尖稳稳落去纸上,一横,一竖,远看人模人样,凑近了一瞧,皆奴颜婢膝,卑猥得很。

    一阵难言的嫌恶与腻烦自心头涌起,令人几欲作呕。魏殳怒而投笔,背过身,对着茅檐下一众旧臣道:

    “……抱歉。我想一个人静一会儿。”

    岑溪心有不忍,似乎想说什么,被曹玄机狠狠瞪了一眼,小声警告道:“你随我出去。”

    吱呀一声,柴门被轻轻掩上了。

    橘猫小心翼翼地瞧了瞧魏殳的脸色,动作很轻地跳上桌来,毛绒绒的长尾轻轻撩过魏殳的下颌,在他耳边讨好地蹭了蹭,又将温恪赠下的陶埙轻轻拨至魏殳手边。

    那埙的器型捏得很漂亮,一看就是花费了心思做的。魏殳苍白的指尖轻轻贴上陶埙,陶器温润的触感在指腹掠过,他的长睫微微一颤,手指向下抚去,擦过两行写得毛毛糙糙、歪歪扭扭的字来。

    采薇采薇,薇亦作止;

    曰归曰归,岁亦莫止。

    那是一首采薇。故事中的孤竹国末代公子伯夷与叔齐拒不食周粟,采薇首阳山,终因狷介,困厄而死。

    魏殳勾唇一笑,忽而觉得这“采薇”二字,像极了他今生的写照。

    于穷困潦倒处,这样可笑又无谓的傲骨,究竟有什么用呢

    不知变通,死不足惜。

    魏殳望着陶埙上温恪亲手刻下的诗句,渐渐心灰意冷。

    他应该放下,他必须放下。

    前路漫漫,温恪不是他赖以依存的光芒。他是魏殳,不是魏昭。

    做了十年的梦,如今,也该醒了。

    魏殳慢慢起身,拂开屋下铺着的稻草,单膝跪地,推剑出鞘。

    清凌凌的寒光刹那间充盈于室,魏殳爱惜地抚过霜剑薄薄的剑刃,手腕略一施力,将剑锋顶入泥地里。

    脏而硬的污泥转瞬沾满饮冰剑清白雪亮的剑身,魏殳一边挖,一边轻轻地颤抖,尽管万般不愿,眼泪依旧不受控制地盈上眉睫,轻轻一颤,扑簌簌滚入泥地里。

    静寂的茅屋中,唯有他压抑而愤懑的低喘,和饮冰掘入泥里的、闷涩的微响。魏殳咬紧牙,可双手止不住地发颤,汩汩鲜血从掌心涌出,顺着冰一样的剑身,淌进泥地里。

    他要握不住剑了。

    魏殳怒上心头,发了狠地将饮冰刺入地里。素来如臂使指的宝剑竟像不听使唤了般,埋入泥中,纹丝不动。

    魏殳冷眼望着饮冰,忽而轻轻一哂,索性弃了剑,徒手去挖。湿漉漉的泥巴带着春雪的寒意,黏糊糊地沾满指缝。许是过了一刻钟,抑或只是霎眼的功夫,魏殳望着眼前的泥塘,终于慢慢直起身,将手心的血痕与泥淖拭去。

    他从怀中取出属于魏殳的身份文牒,放入那二尺见深的泥坑里,又从袖中取出那枚缠着红玉线的麒麟符,轻轻搁在写着“魏殳”二字的文牒上。

    他敛下眸子,最后看了一眼,拢起地上的黄土,洒在桃符与文牒上。

    今生两次,他亲手埋葬了自己的名字

    或许今番不同于过往,一并被埋葬的,还有他尚未开始,便已夭折的,悲哀的爱情。

    魏殳面无表情地将茅草掩在新土上。春天已经到了,铜官村低矮的茅屋总是漏雨,几场雷雨过后,一切的因果,便再也无迹可寻。

    他取过旧布,将饮冰一点点拭净,继而转身,在那份胡破虏矫造的文牒上,署下一个陌生的名字。

    “……起风了。父亲,我该走了。”

    魏殳这些年过得清苦,临行之前,要收拾的细软并不多。

    铜官村破败的茅屋确实没什么值得留恋的,常细娘见自家少爷出来,两眼一酸,落下泪来。

    魏殳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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