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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病抱寒霜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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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2 章 被遗弃的猫(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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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辚辚向南驶去。

    温恪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冷,许久之后,耳边传来慈恩寺街卖艺人渺远而轻快的歌声,他这才渐渐感到一丝暖意。

    温恪望着左手腕间缠绕着的老南红珠,眼底忽而浮起柔软的笑意。

    除了那邋遢道人以外,这世上大约再也无人知晓,尊贵的平章公子竟将自己心头血献给过一个身微命贱的罪奴。

    三生石歃血,桃符聘君心。

    不论宿世恩仇,云泥贵贱,海角天涯,只要他与鹤仙儿一双桃符的红线系上同心结,便从此双飞双宿,比翼连枝。

    魏殳呆呆地望着岑照我,抱着猫,倚墙缓缓滑坐在地。

    软软的绒毛贴在颊边,像春风一样温暖。魏殳长睫轻颤,眼角湿漉漉的,濛濛水汽从他心头化开,洇湿在橘猫金灿灿的绒毛上。

    “公爷尸骨未寒。这一切的祸端,皆因温氏而起。少主人,您该拿个主意了。”

    岑溪的话语在耳边响起,魏殳呼吸一促,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这世上最最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辈,到头来,竟成了自己。

    橘猫似乎察觉魏殳意动,莫名惶急起来,竖着尾巴,一下子从他手中窜起,喵喵叫着绕去魏殳膝边撒娇,全然没有方才蜷在枯枝里哀哀哭叫的可怜模样。

    魏殳低下头,橘猫乖巧地舔了舔他的指尖,一双瓦蓝色的猫眼湿漉漉地望着他,讨好地眨了眨。

    这猫好胖,一身厚厚的金色绒毛,被岑溪那样狠地摔在青砖上,竟浑然无事,方才做戏做得那样真,像极了温恪幼时怀了一点小伤,就抱着他央他安慰的模样。

    温恪,又是温恪。

    为什么总是他呢?

    魏殳心中一恸,眼角陡然变得绯红。岑溪担忧地望着他,忍不住唤道:

    “……小公爷。”

    泪水从眼睫滚落,魏殳霍然起身,一把拽下颈间坠着麒麟符的红玉线,啪地一声轻响,红线断了。

    他攥紧手中的麒麟符,背过身去,轻声道:

    “我知了。是我对不起父亲。”

    “也是我,对不起你。”

    “霜钟佛塔,我自会去向他请罪的。”

    魏殳绝望地闭上眼。

    前方一巷之隔处,便是人潮涌动的东华街。

    冰晶似的泪滑过眼角,他从怀中摸出那张在与岑照我对峙间被摩挲得皱巴巴的拜帖,望着开头那句“恩师容振声敬启”,慢慢收拢掌心,将那谒帖撕碎。

    纷纷扬扬的碎纸洒落在静寂无人的子规胡同,魏殳抱紧饮冰,慢慢向回程去。

    刚正不阿,襟怀坦荡,两袖清风,秉公任直。

    他魏昭早已身败名裂,十年挣扎污泥淖中,比任何人都懂得这些东西的可贵

    他是一个大逆不道的罪臣之子,就算天良都丧尽了,也不能因一己之私,毁了容仪护持了一辈子的清名。

    魏殳沉着脸,一路无言地回到铜官村。岑溪与橘猫相看两厌,跟在他身后闷不做声地怄气。

    低矮的茅檐下,竟站了许多人,依稀都是熟悉的面孔。曹玄机见魏殳回来,高兴得合不拢嘴,可他低头一见这阴魂不散的橘猫,旋即对侍立一旁的胡破虏大怒道:

    “不是让你把猫远远地扔了么?怎么又跟了来?”

    胡破虏沉默地看了曹玄机一眼,冷寂的茅檐下,这邋遢道士一个人上窜下跳地辩驳“狗会跟人,猫不会”,在这沉闷滞塞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滑稽。

    魏殳面色灰败,坐在茅屋小小的书案后,望着桌上一张盖有荆溪府衙公印的文牒发呆。

    “呵,看来你们早就准备好了?”

    胡破虏默然不语,向少主人恭恭敬敬地呈上全临江最好的狼毫笔,魏殳恍惚回神,迟疑片刻,终是接过笔,在那簇新的文牒署名处落下一个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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