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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曹玄机和岑照我像是达成了什么隐秘的协定,满怀敌意地相互瞪了一眼,转而没事人似的向魏殳行了礼,变戏法似的从屋后牵出一匹神骏的狮子骢来。
“唉,我的少爷。”
“何事。”
常细娘抹着眼泪,犹豫片刻,又将话咽回肚子里。
太阳渐渐西斜,满院子的芦花鸡以为又到了往常的饭点,咕咕叫着朝常细娘围过来。
常细娘望着那些黑背白斑的芦花鸡,每一只,都是她从毛绒绒的小鸡开始,一把糠皮一把菜叶一点点养到大的。芦花鸡早已养得很老了。虽说常细娘从前总觉得它们心烦,可如今要走了,却一只也不忍心杀死。
胡破虏沉默地让几名侍从取了新米,看着常细娘将白花花的米粒倒在几只大大的陶碗中,分至每一只芦花鸡的面前。
魏殳抚着白马的长鬃,望着热热闹闹拥在一处,只顾低头啄米的芦花鸡,忽然心头一涩,别开眼去。
胡破虏向魏殳单膝跪地,沉声道:“少主人,该启程了。”
白马越过临江城高高矮矮的门楼与牌坊,一路沿着青石官道,疾驰至春长巷。
橘猫胆战心惊地窝在魏殳怀中,不知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可怜兮兮地望着他。魏殳心头一恸,勉强笑了笑,低头在小猫眉心落下一个吻,轻声道:
“抱歉。我不能带你走。”
“喵呜”
魏殳将猫放在温府门前的石阶上,轻轻叩了叩紧闭的朱门,直到听得屋内由远及近的应门的脚步声,魏殳最后看了橘猫一眼,朱门吱嘎一响,他旋即翻身上马,御风而去。
白雪似的狮子骢路过东华街拐角处的鼎泰当铺,列电般抢眼。庞百万远远地瞧见了,赶忙搁下波斯水烟,遥遥喊了句:“公子爷,写字么?”
魏殳勒着马缰的手一顿,狮子骢马头回转,扬起白雪似的前蹄,继而稳稳落地。
庞百万笑眯眯地捧着一只小小的紫檀木匣子,从鼎泰当铺里迎出来,先道了个喜,继而好声好气地问:
“那位小郎君此次开的可不是一般的价码,对您真是欣赏得不得了呢。魏公子,您写字么?”
魏殳的目光在那漂亮的紫檀木匣上落定,像是觉得怀念,又像是觉得厌烦。狮子骢漂亮的墨眸淡淡地瞥了庞百万一眼,马蹄不耐地点着地,似乎在催促主人快快出城。
“一张花笺十枚金铢,这样的好事,任谁都拒绝不了”
“……不必了。”
“哎,等等,您这是要上哪儿去呀?”
“驾”
白马破风而去,眼角眉梢湿漉漉的,魏殳抬眸一望,雾似的云翳笼上夕阳,竟是忽而下起了细雨。
迷蒙的春雨中,魏殳从怀中摸出一只描云錾鹤的银遮面,轻轻覆在面上。温柔的春风抚过他苍白削尖的下颌,拂至颊边,陡然化作一片铁硬的冰寒。
春天到了呀。
可惜春溪岸边的桃花,从来都不为他而开放。
几日后,容仪在府中收到一份特殊的礼物。他颤抖着将手中碎散的纸屑拼凑在一处,勉强看得只言片语,一阅之下,面色煞白。
“……这东西是从何处得来的?”
“回先生的话,学生前些天路过东华街外一巷,在枯草地里捡来的,好险没给春雨打湿了。学生初时没怀什么旁的心思,只是瞧那字写得实在好看,起了爱惜之心,便捡回来观摩。岂料前后一对,才发现这是别人写给您的拜帖。”
“找,都给我去找!”
这一晃便是旬月的功夫。
容仪匆匆带人寻至铜官村,这位年逾花甲的老人推开柴门,一眼望去,竟声泪俱下。
他要等的人,已不在了。
低矮的茅屋里,唯有几只饿得皮包骨的芦花鸡,此外,便是一只怎么也赶不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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