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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光火石之间，杨舜钦躲避不及，不免惨呼一声，径直倒了下去。
片刻后，屋内那人急切奔出，俯身查看少年情形，却见杨舜钦双目紧闭，手死死地按在胸口，不禁心下一惊。
他抱了少年进屋，正要查看伤口时，蓦然对上一双清澈双眸。
杨舜钦松开手的瞬间，短箭亦脱手而出：“阿霆，我就知道是你。”
“你是何时发现的？”姜霆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笑意和无奈。
“就在竹林里，你自称文先生的那回。”少年得意地一笑：“上回袁婆婆说我的走路姿势像你，我便专门记在心里。习武之人的重心多是在下盘，你就算扮作衣不染尘的琴师，也躲不过我的火眼金睛。”
姜霆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温柔的目光里满是笑意：“舜钦聪明，我早知瞒不过你。”
“你也来了兖州，为何不告诉我？”
少年问出口的同时也猜到了答案，姜霆隐匿行踪，定是为了躲避顾家的耳目。
他眨了眨眼睛：“上回在山林里遇狼，也是你出手相救是不是？”
杨舜钦有几分好奇地摸上姜霆的脸庞，在下颌处细细摸索，好似怀疑他现在这张刚毅的脸庞也是假的：“你用旁人的脸把我骗过去，这易容术当真有这样神奇吗？”
被少年指尖触碰过的地方微微发烫，姜霆顺势握住他的手：“舜钦也想试试？”
杨舜钦一听也来了兴趣，可自己一路追踪至此，若是被顾桓知察觉，反而不好，于是只好说道：“下回有机会我再来向你讨教，现在时候不早，我该走了。”
“嗯。”
姜霆伸手抱了抱他才松开，眼神里几乎溢出来的包容让少年莫名多了几分歉疚：“甜瓜……很甜，多谢。”
人已经离开，怀中那股幽香似乎不曾散去。
片刻，一道身影从屏风后缓缓走出，正是慕容山庄的主人慕容醉。
“主上，他已知晓你的身份，此事恐怕对我们极为不利。属下的意思是，不如……”..
男人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擅自动他。”
“可是……”慕容醉压低了声音，“杨公子与顾家来往甚密，又是顾桓知的谋臣，无论如何，他都是我们的敌人。”
少年清浅的笑容在心头浮现，敌人这个词，如同一根针刺入姜霆心中。
男人缓缓闭上眼睛，像是下了某种决定一般：“他迟早会站到我们这边来。”
慕容醉见劝阻无果，也是暗自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摸出一封信来。
那信上加盖着尚书台的印章，显然是八百里加急送来任城的。
“里面是顾光的亲笔书信，言语真诚，恳切希望宋大人能够启程前往京城任职。”
姜霆冷笑：“宋曜星可看不起他们顾家，否则也不会专门去当个私塾先生。”
他沉吟片刻，又补充道：“你找人将信中说辞更改为傲慢之语，再送去宋曜星手上。”
慕容醉点头退下，屋内便再度安静下来，唯有炉中烟气袅袅，渐渐融入黑暗之中。………………
宋曜星的消息送至顾言初案台前时，顾桓知与杨舜钦仍在从任城赶回京城的路上。
彼时顾言初的目光从那一长串礼单上扫过，礼部已定了良辰吉日，下个月这个时候，便是皇帝亲自为顾光加封静王及都督中外诸军事的日子。
这种时候，断然不能出什么岔。
景儿悄无声息地走进屋内：“主人，有宋大人的消息。”
顾言初蹙眉，极其迅速地将信中内容看了一遍后，当即变了脸色。
信中说宋曜星在看完顾光那封言辞恳求的信后破口大骂，言语中多有对顾家不敬之意，并向外声称自己宁愿做私塾先生，也不愿在顾家的朝廷做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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