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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初怒不可遏，当即站了起来：“好你个宋曜星！”
景儿心惊胆战，连忙跪了下去。
顾言初深吸了几口气，似乎也察觉自己的情绪有些失控，一双鹰隼般的眼睛看向景儿：“那私塾是何人所开？”
景儿咽了口水，小心翼翼地开口：“听说是杨家小公子和二少爷一同出钱办的。”
顾言初的脸色瞬间阴沉下去：“此事先前为何不告知于我？”
“主人之前吩咐过不必再监视杨公子，二少爷那边不方便，所以死士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杨舜钦，顾桓知，他们还真是能在外头惹事。
当初自己就不该放任这二人去任城寻什么周礼。
顾言初抿了抿唇，目光变得越发幽深：“他们还有几日回京？”
“最多后日便能抵达。”
“好啊，”顾言初缓声道，“正好在府内设个家宴，为舜钦和桓知接风洗尘。”
说是家宴，实则顾光包括几位夫人都未曾前来，反倒是请了些京城里的世家子弟与闺阁小姐来作陪。
秋雨稍歇，庭院微凉，空气中飘来木槿花的香气。
杨舜钦本还担心这会是场鸿门宴，踏入院中见得许多年轻男女也是一怔，再环视一眼发觉顾言初还未到来，紧绷的心情不由放松了几分。
他今日打扮素雅，只穿了件寻常袍子，身上半点金玉饰品也无。
只是少年容貌实在出众，便是刚踏入院中，便引来不少目光。
杨舜钦对这种事情早就习以为常，便随意寻了个角落。
他才刚坐下，便听见一阵清脆的声音响起。
抬头去瞧，见一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女子含笑站在自己面前，裙摆的樱花纹样娇嫩无比撞入眼帘。
夜风吹拂，女子却只穿着一身轻薄衣裳，隐约可见如酥雪般的手臂。
“你就是她们口中的狐狸精？你长得可真漂亮。”
这样直接的女子杨舜钦倒还真是第一次见，当下淡淡回应道：“我便当姑娘是在夸我。”
女子毫不客气地在他身边坐下：“我听说你上回在太学把我哥哥气得抬不起头来，早有了想拜访的念头，谁知你又去了兖州，幸好今日得见，也还不算晚。”
她这样一说，杨舜钦倒是明白过来，原来她是凌真的妹妹凌瑶。
“在下不过一介凡夫俗子，劳凌姑娘挂念。”
凌瑶一双妙目盯了他半晌，突而凑过来，低声问道：“你真是顾家兄弟的男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