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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耳尖瞬时变得通红，嘟囔着应了一句，飞快地跑开了。
姜霆望着他远去的身影，不经意地皱起了眉。
他确实是在宫内巡逻不假，可早在杨舜钦刚进景阳宫时，他便看见了少年。
就算只是这样远远地看看他也好。
姜霆下意识地跟了过去，随后便听见太学内儒生们正辩论着的古今之争，再是杨舜钦的出声反对。
也正因如此，他才在凌真准备对少年动手时能恰好地出现。
烈日炎炎，照在男人英挺的面容上，有汗水沿着脸庞滴落。
姜霆的思绪却微微游离，浑然没在乎这让人不适的高温。
儒生们的争辩他听得一知半解，杨舜钦写的那几篇策论他也看过，却总觉得陌生。
少年精致的面容逐渐浮现在脑海中，姜霆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觉到，他和杨舜钦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这一场发生在太学的辩论本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充其量也就是因为两位当事人的身份而成了茶余饭后勉强值得一听的谈资。
顾言初却事无巨细，愣是找到在场的儒生，将前因后果详细与他说了一遍。
这也让这位被叫过去的儒生心里对杨舜钦愈发鄙夷，不过是一个卖pi股的男宠罢了。
顾言初听完这人的讲述，久久没有说话。
光凭想象，他也能猜到杨舜钦站出来与那群儒生辩驳时的姿态。
少年身上仿佛有光，只可惜这光并不属于他。
也不属于任何人。
流言蜚语的传播速度往往令人惊叹，等这件事情隔了几日传到后宫里时，就成了杨舜钦仗着顾家兄弟宠他，在太学里狠狠地给了凌真一个耳光。
此时的宫内，赵惠芳正磕着瓜子，有一搭没一搭地与姐姐赵琼提起这出闹剧。
“要我说，这杨家的小公子未免也太放肆了，若不是言初哥哥特意照顾，他那连字都写不好的水平，也能去兰台任职？”
赵琼听妹妹故意在自己面前挑拨，脸上的笑容淡淡的：“人事变动的事情岂是言初一人可以定夺的，再说，杨公子父亲也是两朝元老，为儿子谋个不起眼的编修职位，也不是什么大事。”
赵惠芳最讨厌的就是赵琼这副清高出尘的样子，她在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
难怪都要熬成老姑娘了也嫁不出去，顾言初会娶你才是瞎了眼。
她虽如此想，表面上仍是一副笑语晏晏：“我的好姐姐，这外头都传成什么样了，你怎么还在帮情敌说话。”
赵琼看了她一眼，微微蹙眉反驳道：“你也信那些传闻？”
赵惠芳脸上有些慌张，忙笑道：“这哪是我信不信，宫里宫外都将他看做言初哥哥的男宠，若是所言为虚，言初哥哥为何不亲自出面解释？”
“即使他出面解释，只怕好事者更会觉得他们之间有不可告人的关系。与其如此，倒不如慢慢等事情平息。”
赵惠芳暗骂了声榆木脑袋，脸上则是嘴角微扬，漫不经心地将话题盖了过去。
她本来还指望着能让赵琼出头去找杨舜钦的麻烦，可万万没想到她这个姐姐完全不吃这套。
赵惠芳起身替赵琼添了茶水，心里却无不恶毒地想着，等哪天你亲眼瞧见顾言初与杨舜钦二人卿卿我我，横竖要把你气病。
杨舜钦在太学闹了这么一出，传到朝臣们的耳中，反倒把他跌入谷底的风评拉回来了那么一点点。
朝堂上支持顾光篡位的与认为顾光是乱臣贼子的两批人正好借题发挥，洋洋洒洒地将这场古今之争推到了顶峰。
作为支持恢复古文经学的一方，顾家只要赢得这场舆论，相当于就拥有了篡位的正当性。
可这场争论在朝臣间一直持续到六月，双方各执一词，始终没有争出个所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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