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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这日杨舜钦用过早饭，正带了自己新写的策论前往顾府。
等到了他才得知顾桓知被人约出去骑马游猎，今日并不在府内。
他正打算改日拜访，却见不远处徐徐走过来一人，轻袍缓带，模样俊美。
“舜钦远道而来，不如陪我走走？”
当着下人的面，杨舜钦总不好给顾言初脸色，便随口答应下来。
夏日天气晴好，清晨微风中不失清凉之意，顾家府邸中遍种花卉，无论是盛开的荷花，抑或是树丛底下大片盛开的紫色绣球，都让人见了心生欢喜。
二人就这样并肩而行，彼此间并不言语。
杨舜钦乐得清闲，自然也不会主动提起话头。
沿着府邸侧门出去拐个弯，便是京师内的颍江，江畔多种柳树，乘凉之人络绎不绝，尽是一副安平喜乐之象。
顾言初漫不经心地开口：“近日朝堂上今古争端，俨然有愈演愈烈之势，不知舜钦如何看待？”
“下官不过兰台一任小小编修，平日做好自己分内之事已是不易，并不敢多关心其他。”
“哦？”
顾言初应了一声，也没再说下去。
可这无疑给杨舜钦施加了某种无形的压力，他紧紧攥着袖中那篇策论，暗自怀疑顾言初是否已经知道了什么。
二人一路沿着颍江徐行，路上多有年轻女子朝他们投来奇异的目光，更有甚者，则是调皮的少年对着杨舜钦吹了一串口哨。
杨舜钦挑眉，暗想古人倒也开放。
顾言初也并不介意，毕竟有他在杨舜钦身侧，那些风流少年们还没有大胆到上前来做些其他的什么事情。
青年心底升起些许隐秘的满足感，此时此刻的杨舜钦是他一个人的。
日头逐渐升起，沿途经过点心铺子，顾言初还极为贴心地替少年买了酥山。
此物等同于现代的冰淇淋，是用冰加奶油酥油制成，实乃夏日解暑的佳品。
杨舜钦虽不想接受，可也抵不住美食的诱惑。
少年正要伸手接过酥山，袖口一松，那张已经被他揉得皱巴巴的策论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顾言初装作无意地弯腰捡起，若有所思：“舜钦好像很紧张，是怕我看到这张纸上写了什么吗？”
杨舜钦眼皮直跳，强装镇定：“不过是我闲暇时胡乱写的东西，你看了也无妨。”
顾言初将皱巴巴的纸抚平，又送回了少年袖中，嘴角微扬：“舜钦真是不诚实，明明含辛茹苦地写了半个月文章，想让桓知上呈陛下。”
杨舜钦立即意识到了什么，当即变了脸：“顾言初，你监视我。”
他说这话的声音大了些，难免引来路上行人注目。
毕竟以他们二人的颜值，就足以吸引大量的目光。
顾言初不置可否，反而伸手过去擦了擦少年唇角的痕迹：“酥山性寒，吃得太急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