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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试图奏请皇帝禅位的大臣们虽打消了念头,但消息不胫而走,朝野中人人自危,即将改朝换代的阴云笼罩在士大夫们头上,全然一股风雨欲来山满楼的气势。
这日杨舜钦正要去寻太学的讲师徐有贞,想要同他问些经学上的问题。
此时时辰尚早,徐有贞还未到,倒是太学的儒生们正围坐一团,似乎在激烈议论着什么。
“秦汉距今已有八百年之久,而我朝开国多年,早已形成一套自成体系的经学。如今再求复古,岂不是本末倒置,荒诞至极!”
话音方落,儒生中便响起一阵响亮的喝彩声,那人颇为得意地环视全场,这才重新坐了下来。
看来今古之争的风潮早已蔓延到太学,杨舜钦不免来了兴趣,索性走到廊下听儒生们相互辩论。
他离开太学也没多久,参加辩论的人更有不少都是熟悉的面孔。
人群中虽传来稀稀落落的反驳声音,却都被支持今学的儒生们压了下去。
“虽说如此,可如今甚至连完善的礼法都没有形成。譬如上月由礼部拟定的春郊祈福,沿用的不还是……”
“胡言乱语!”那儒生故意打断对方的话,语气咄咄逼人,“周人所用礼器为玉,我朝所用礼器为金,周人所用祭品为红牛,我朝所用祭品却牲畜,这根本不是一回事!”
杨舜钦简直被这诡辩给逗笑了,所用的礼器与祭品虽不一致,但流程却全是礼部从兰台取了周朝的典籍一一照搬。
这位儒生杨舜钦也认识,正是当朝太尉凌非的孙子凌真,凌家不满顾家专擅朝政已久,听顾桓知说,梁王叛乱一事凌家在其中也出了不少力,只是隐藏得极好,没能让人抓到把柄。
因着凌真的门第,再加上他激烈的言辞,儒生们私下议论起来,却大多数都倒向了他这一边。
太学的儒生们便是帝国的下一代,如果他们心向前朝,只怕到时顾家的皇位可坐不安稳。
凌真见反对的声音逐渐淹没,心中更加得意,笑着正想继续说些什么,却听廊下传来一道声音。
“今文经学经过百年建设,虽自成一派,可不知诸位是否记得。本朝建立之初,连年战乱导致书简遗失大半,在秦时一名小吏都能读懂的秦誓,本朝却需要百余学者研究数年才勉强弄懂。”
“光从这点来看,难道凌公子认为今文经学的基础无比牢靠吗?”
这番言论一出,整个太学顿时鸦雀无声。
凌真猛地站了起来:“阁下何人,为何不敢进来说话,非要如此鬼鬼祟祟?!”
少年缓缓从廊下走进屋内,过了好一会,众人才惊讶地发现,说出这番话的人竟是前不久与他们同在太学读书的杨舜钦!
穿着一身官袍的少年眼神中满是锐气,整个人如同一把出鞘的宝剑,光是气势就能震慑住在场众人。
凌真似也被他气势所惊,好一会才缓过神来,嗤笑道:“我还以为是谁,这不是连字都不会写的杨家小公子吗?”
杨舜钦初入太学时,曾因为不善书法,字体丑陋而被众人嘲笑。如今凌真旧事重提,正是要当众羞辱于他。
少年看着他,冷笑道:“我书法如何与古今之争何干,莫非不是凌公子无从辩驳,才想要转移话题?”
“你……!”凌真面色涨得通红,怒道:“今文基础牢不牢靠又如何,古时经文多有遗失,难道你还能凭空将它们变出来不成?”
杨舜钦淡淡一笑,朗声道:“那还真是巧了,兰台近几年确实已经寻得了不少古文真本。目前许多已经整理成册,不会是凌公子坐井观天,连这种事情都不知道吧?”
太学内又是一片静默,最关键的是少年这段话根本没有任何可以反驳的点,还狠狠地打了凌真的脸。
凌真脸色难看至极,一双眼睛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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