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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讶之后便是狂喜，顾桓知连忙下了马车，连语气都在颤抖：“舜钦，你找我？”
杨舜钦见他溢于言表的欢喜，也微微笑道：“谁让有些人不听我把话说完，就急着将我赶出去，害我不得不当街拦马车。”
“这么说，你是答应做我的左膀右臂了？”
瞧顾桓知的得意劲，就好像自己卖身给他一样。
少年心里莫名不爽，扭头就走。
顾桓知连忙拉住少年的手，他明白杨舜钦的口是心非，也不会逼迫他非要说那些文绉绉的话。
“干嘛，还有事吗？”
一轮圆月缓缓升上枝头，凤眼里盈满笑意：“月色正好，舜钦不如陪我走走？”
彼时华灯初上，京城里的夜才刚刚拉开帷幕。
自本朝太祖登基后，京城便取消宵禁。此时已过去两百余年，为了招揽顾客，各色摊贩店铺门前更是挂满各色灯笼，绚烂夺目。
街上人山人海，熙熙攘攘，竟比白日里还要热闹许多。
人潮拥挤中更有相貌各异的外邦来客，他们身着奇装异服，不时表演些新奇的杂耍，看得杨舜钦目不暇接，连连赞叹。
顾桓知可算得上京城中纨绔子弟的一员，当下侃侃而谈，详尽地给少年介绍起来。
期间没忘了紧紧护住少年，替他挡去人群中那些别有用心的视线。
二人随着人潮而行，不多时，杨舜钦便瞧见一株偌大的银杏树，其上挂满各色彩灯，景色颇为壮观。
顾桓知贴心解释道：“这是京城里有名的许愿树，据说已经流传余年，是前朝的皇帝亲手种下。”
他见少年凝望着许愿树上的灯火，黑眸闪烁间颇为动人，心跳也不免快了几分。
“舜钦有什么想许愿的吗？”
杨舜钦微微一笑，他最大的愿望便是能脱离原著的桎梏。如今看来，这愿望已经实现了一半。至于其他的……
他还未反应过来，便被顾桓知拉到了卖花灯的摊前。
“舜钦喜欢哪个？”
少年眼睛一转，很快视线便定格在挂得最高的鱼戏莲花灯上。
他下意识地踮脚想去取那灯笼，奈何每每短了几寸，怎么也拿不下来。
摊主正拿了钩子来试图将灯笼取下，谁想顾桓知直接站在他的身后，轻而易举地将那鱼戏莲花灯拿在了手上。
不就比自己高了一点，有什么了不起的。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身高都没够一米八的少年实在有点酸。
察觉到杨舜钦脸上的不爽，顾桓知一开始还觉得有些好笑，直到他发现两个人现在的姿势极其暧昧时，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身体骤然绷紧，脑子也跟着心猿意马起来。
少年也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年轻男子同样朝气蓬勃的身体贴近自己，他立时惊醒过来，将顾桓知往外推了推，扬着脸说道：“给钱。”
顾桓知美滋滋地掏银袋付钱，这鱼戏莲花灯可不便宜，足足两银子。
摊主见来了这么个大肥羊，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舜钦想写什么？”顾桓知满脸期待地望着少年，凤眼中的温柔几乎要满溢而出。
杨舜钦脸上有些发热，故作镇定地提笔道：“自然是祝愿天下太平，河清海晏。”
顾桓知笑着替他将那花灯挂上去，二人站在树上观望一番后正欲离去时，冷不防转身遇见了一个人。
顾桓知脸色微变，很快也恢复如常：“兄长，想不到竟会在此巧遇。”
顾言初一身黑袍，俊美的脸上依旧带着常年不变的阴冷，一双幽深的眼眸落在杨舜钦身上，令后者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少年试图移开目光，这才发现顾言初的身后竟然还跟着一个人。
一个模样与他有三分相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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