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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吴阿婆家,踏出门的那一瞬间,阿月觉得心里像堵了一块海绵,老人家和小孩子的泪水往里面挤了一点,海绵就变大了。
阿月先在泗阳市处理好了住所问题,然后才去接小芽儿。
小芽儿知道即将要和疼爱她的婆婆分开,哭得直打嗝儿。
她一直牵着吴阿婆干瘦如柴的手不愿松手,最后吴阿婆支开小芽儿去收拾的东西。
“月小姐,您还是跟当年一样,模样一点儿也没变。”
吴阿婆面带虔诚,声音中满是热忱。
“您一定是上天派下来神明吧。”
最后一句声音几近于无,但阿月听得清清楚楚。
在这个密闭昏暗的小房间,连听力也被无限放大了。
“吴阿婆,你把小芽儿支开,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咳咳,我……咳咳咳,月小姐,本来托你给小芽儿找个落脚的地方我就算厚脸皮了,但是,我……唉,我想如果可以的话,您能帮她找一找亲生父母吗?”
吴阿婆双手合十,哑着声哀求。
属实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回事,阿月疲惫地揉了揉眉头。
这在信上也没说……啧,有点麻烦呢!
不过在这个信息全录入数据库的时代,小芽儿的亲生父母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找到她,要么是父母已不在人世,要么是抛弃她了……
微光幽暗,吴阿婆眯着眼勉勉强强看到了阿月冷淡的表情。
她颤着声,“月小姐,不需要您一定帮小芽儿找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知道悬得很,可是——我实在担心,小芽儿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自己的依靠。”
阿月冷声道:“这件事你可没有在信上提及过。”
“我……咳咳咳……信寄出去之后,我才想到这点。月小姐,咳咳咳,我知道提这个要求实在是为难您了,可是……不需要您一直找,您偶尔想起的时候,您帮她找一找吧!”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情绪激动导致吴阿婆好不容易缓和的气息更加紊乱。
“婆婆!呜呜呜婆婆!你怎么样了?”
小芽儿听到声赶紧跑过来,瘦小单薄的背上压着一个小书包——黄色的,皱巴巴的,洗得很干净的小书包。
“婆婆,来,喝水。”
小芽儿小心翼翼给吴阿婆喂水,瘦长的小手温柔地在吴阿婆委屈的脊背上给她顺气。
“阿婆,我不走了。我走了,你自己在家怎么办?”
小芽儿偷偷瞄向阿月,最后语气坚定地在吴阿婆的耳边小声说道。
“胡,胡闹!婆婆不用你管!等过两天婆婆身体好些了,咳咳,能照顾自己。月小姐已经答应带你离开这个鬼地方,你!你必须跟她离开!”
说完,吴阿婆眼含热泪,哀求地看着阿月。
“月小姐……”
阿月无奈闭眼,复又睁眼。.
“好。我答应你。”
不过是一点小事,麻烦是麻烦了点,到时候再托别人办好就是了,也不需要她一直管着。
至于能不能找到小芽儿的父母,真的要靠天意了。
阿月去了旁边的小房间待着,留吴阿婆跟小芽儿两人说些临别嘱咐。
大概十分钟以后,小芽儿满脸泪痕背着小书包来找她。
“姐,姐姐,我们走吧。”
阿月蹲下,从兜里拿出纸巾温柔替她擦去鼻涕和挂在脸上的眼泪。
“不和婆婆再说会儿话吗?这次离开,可能再也见不到婆婆了。”
小芽儿小声抽泣:“不了。姐姐,我们走吧。待久了,我就舍不得离开婆婆了,婆婆,婆婆也会担心我。我,我们走吧!”
“好。”
从吴阿婆家到阿月现在的住处有半个小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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