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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程，这段路大部分是弯曲幽深的小巷子，车子不便于行驶，所以阿月怎么走过来的，又沿着原路带小芽儿走回去。
小芽儿紧紧跟在阿月的身后，两只小手无措地抓着书包带子。
月姐姐会把她送到哪里呢？
婆婆……婆婆，好想婆婆。
阿月余光瞥见一个内心茫然、努力压制别愁的小萝卜头，温柔牵过她的右手。
“小芽儿是跟婆婆姓吗？”
小芽儿抬头与阿月视线相接。
小女孩咬着下嘴唇，弱弱的点头。
“小芽儿还没有亲口告诉过姐姐你的名字呢？”
幽暗的小巷中，尘雾重重，迷糊虚幻的光影掠过阿月的面容。
她蹲下来轻轻拂开小芽儿额前的碎发。
即便隔着口罩，小芽儿心里仍不禁感叹，月姐姐是她见过最好看的姐姐了。
“是，是的，我跟着婆婆姓，婆婆给我取名叫吴芽。”
“吴芽，”阿月轻声重复，“婆婆大概是希望你能像小树芽一样健康、茁壮地成长吧。”
“月姐姐……”
沦陷在阿月温柔如水的眼神里，吴芽小朋友情不自禁伸出两只手轻轻握住阿月的手腕。
“欸，胡哥，你看那是不是吴芽那个小丫头？”
一个瘦得跟猴精似的高个男子走在前面，往前伸长了脖子张望。
胡哥的声音浑厚如钟：“怎么可能？吴家被我们吓得连门也不敢出，那老婆子怎么会让那小丫头出来？”
说完又砸吧嘴，“啧，别说，那小丫头年纪虽然小，长得还蛮俊俏的，把她卖到地下市场应该也能换几个钱。”
胡哥后个兄弟起哄：“哥，这点钱能够咱们喝一顿酒就不错了。”
胡哥定睛往阿月这边一瞧，“哟，还真是你这小丫头，背着书包做什么？该不会是要跟着这女人跑了吧？”
吴芽一听这洪亮如钟的吼声，害怕得浑身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往下掉。
“姐姐……姐姐……”
阿月将她抱在怀里安慰；“不怕，不怕，我在呢。”
阿月本来就是背对着这一群人，小巷子昏暗，她今天又穿着一身灰，刚开始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她。
“嘿，你是谁？这是我们跟吴家的事，你不掺和进来说不定我还会放你一马！”
“就是就是！我们胡哥一向很疼女人。把那小丫头给我们再陪我们喝一顿就放过你了。”
阿月不想在言语上搭理他们。
吴芽在阿月的怀里慢慢恢复了些许清明。
小女孩很担心：“月姐姐，怎么办？我们现在走不了了。他们……他们肯定会伤害婆婆的。”
阿月浅笑着安慰她：“小芽儿，乖，等会儿躲到姐姐身后，离远点。”
“月姐姐？”
吴芽瞪圆了双眼迷茫地看着她。
“去吧，躲好了。”
“啧啧啧，你们俩在那儿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胡哥压着声音吼道：“给老子过来！不然老子就揍人了！”
瘦猴精想出头，便率先走到阿月这边，就快要摸到阿月的肩膀时，阿月瞧准机会一个反身踢在了他的头上。
小小的头撞在巷子一边的红砖墙上发出了巨大的响声，头的主人也昏死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