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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一人呢。
原先皇后在时,也全然不是禁欲的人,眼下也不是,每日清晨,天子龙精虎猛,却不知为何,硬是不肯诏女子侍寝,原先点过的人,也不宣召人进宫,王太后看不下去,催了几次,问得烦了,也只说过了寿辰再说。
想也不必想,定是与陶七公主有关。
刘彻回了寝宫,沐浴更衣完,无心睡眠,看了一会儿奏疏,困意上来,躺下时,却又格外扰人,她自己提的要求,到了这一日,必然也是难眠,不定以为他左拥右抱,美人入怀。
照那般性子,人前昂着脑袋,看似不在乎,被子里大概要捂着被子哭。
刘彻翻了个身,闭了闭眼,实在没有睡意,起来下了榻,重新点了灯,去了一卷春秋,他从小研习儒学,这些卷椟倒背如流,翻着的时候走着神,容易困,哪怕走神的时候,都是幼时她凑在旁边,无聊得转来转去,阿彻阿彻的喊。
坐了一会儿,又回了榻上。
她那人对外人随和达观,做了多少对不起她的事,也不见她生气,洛三妻子害她失明,她也未提如何处置此人,旁的什么人得罪她,也一笑置之,对亲近的人却不同,刘嫖有了小女儿,与她日渐疏远,为免失了祖母恩宠,不肯下河救她,也不去看她,她便也不要这个母亲了,叫刘嫖以为女儿死了,死得透透的。
上辈子深居宫中,见不到旁的男子,尚且要和那楚服做假夫妻,同吃同住,同榻同眠,这辈子在外自由自在,不定做出什么事来。
刘彻霍地睁眼,又闭上,既已放手,她与何人成亲,与何人往来,已是两不相干,他无需理会,也不必再管。
他刘彻自问不是君子,却也不是拿不起放不下之人。
天地之大,何必拘泥于情爱,倘若有一人,能与她相伴一生,叫她开怀依靠,他便也祝她好,这一生,她该过得高兴,自在,且快乐。
姨母生了陈妩,那一日他去公主府,掀开被子,只见她通红了眼眶。
游梦山庄里,她听得那重生之女的话,心伤过度,累及肺腑,游荡在街上,似失了魂魄,离开他时,搂着他,笑得灿烂,眼底却都是清泪。
夜里的承明殿十分安静,但也有暗卫暗中值守,龙榻上传来的动静,暗卫都已经习惯了,自皇后离开了长安,天子几乎每夜都要躺下起来,再躺下再起来,如此往复几次。
只是近来似乎越发严重,直至今夜,似乎已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洛三已准备好了说辞,朝事上,用人用兵上,除非天子有意,否则很难有人能揣测到帝心,洛三做了十几年暗卫,唯一能猜到的事,都与皇后相关。
等待的时间有些长。
但过了两盏茶的功夫,天子还是从龙榻上坐了起来,“洛三。”jj.br>
洛三应声,进了内殿,“陛下。”
刘彻盯着那颗几乎头颅,理了理袖袍,缓声问,“听闻你日间见了从阳关来的斥候,没有什么要禀报的么?”
洛三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铁壶,呈给了陛下,“玉门关忽然多了一种非常名贵的器皿,是铁造的,十分轻薄便利,行商们用来装水,比平时用的水囊方便许多。”
水囊多还是用兽皮和木塞,多少有些异味,这样的水壶装进去,拧上盖子,摔打不烂,加之是新的东西,在阳关一带很受人欢迎,卖铁壶的铁匠,短短不到一年,已成了玉门关的大户。
这样的锻造工艺,关内的造坊是造不出的,“斥候打听过,是两个会说官话的匈奴女子,里头有一个,与工匠一起,研究了两个月,打了一片柔韧的铁皮,铁匠说,那女子武功不俗,见识不凡。”
他说着,忍不住往上一瞥,便见常年不见笑意的天子眼里已有了欢愉和笑意,把玩着铁壶,周身似乎都流动着某些欢欣情绪,尽管对方似乎已克制,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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