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纱看着窗外的圆月,抱了抱阿服,有了阿服,第一世时她不孤单,这一世也一样。
可是刘彻很快就不属于她了。
心痛得厉害,几乎叫她想蜷缩起来,阿娇屏息,告诉自己不去想不去想,好一会儿才轻轻缓缓呼了口气,眼泪落得突然,一时就难以抑制,上辈子的这一年,卫子夫生下了长子,被立为了皇后。
楚服感知到了肩上的水珠,能让阿娇落泪的,只有一件事。
楚服抱住阿娇,“阿娇,我们回去找陛下,你想他。”
阿娇深吸着气,再开口已经没了泪,“不去,我忘了他。”看不见,只是心痛,当真看见了,她会生不如死,她宁愿做鸵鸟,把脑袋埋在沙子里,做乌龟,把脑袋缩进壳子里,也不要再想上辈子那样了。
楚服嗯了一声,抱紧了她,她是永远不会离开阿娇的,也永远不会伤害阿娇。
虽相隔万里,亦是同一轮明月,已过子时,宣室里的油灯还未熄灭。
功曹送了漕渠的工事图册,大农令庄青瞿与御使大夫张欧呈上了卒兵和工事财算,有关是否开漕水渠,朝内朝外已经商议半月有余。
无疑对灌溉和水运都是有利的,但匈奴频频叩边,发兵卒三万,水渠至少三年得成,中间需要多少卒吏,十万众还算少的。
天子的意思是,匈奴年年叩边,水渠该修还得修,并令车骑将军卫青,骑将军公孙敖,公孙贺,骠骑将军李广子分道出击,漕水渠开始动工了。
初时朝中尚有些臣子不怎么赞同动用民力,夏时关中大旱,蝗虫漫天,百姓受干旱之苦,庄稼颗粒无收,朝臣这才切实体会到了水渠的用处,朝外武将抵御匈奴,朝内文官也不敢耽搁,调用徭役,开水渠,争取尽快凿通江河,以解关中之困。
调运粮草,戍士,臣子们忙碌,宗亲贵族却不怎么安分,刘定国为遮掩兽行,竟买凶诛杀封地县官,梁王出行,千尘万骑,自造弓箭数十万,已是晃到了天子跟前,恰逢江都王刘非卒,其子上疏请封袭国,天子压着奏疏不放,臣子们便又多想了许多。
月中,中大夫主父偃上疏,谏天子,令诸侯推私恩分封子弟为列侯,子孙依次分封国土,地尽为止。
春日正,天子布告推恩令,令诸侯王欲推恩分子弟邑者,各上其条,临定其名号,群臣哗然,却无人敢反驳,从此诸侯王去世,非但嫡长子可得封土,次子,次子子,皆可继承封地,诸侯国越分越小,直接了当地遏制了诸侯王国的扩张和壮大,也避免了贬斥诸侯王给汉庭带来的动荡。
夜已深,天上一轮明月,天子立于承明殿阶前,看着天边明月,看似漫不经心,自小随在天子身侧侍奉的南平,却瞥见了那负在身后的袖间,一抹玉色的白。
是皇后惯用的簪子,听闻是陛下年少时赠给皇后的簪礼,只是那一场大火,这一枚簪子,与另外两枚一起,被留在了火海中。
那人实在狠心,南平不愿天子再想,上前说了些平素绝不会开口置喙的越距话,“王侯宗亲们实在不像话,常听严大人们商议,如何遏制诸侯宗亲们的贪欲怪行,现下是不动兵戈解决了一大祸患,陛下当心悦才是。”
刘彻未置可否,心悦自是心悦,诸侯王子分封邑地,国将不国,终有一日,无户可分,便也再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天子未语,夜凉如洗,南平等了一会儿,又道,“再过两日便是陛下寿辰了,内府准备了宴席,定十分热闹。”
刘彻摩挲着玉簪的手一顿,扫了眼宦从,眸光深黑,没有半丝情绪,“你今夜似乎话非常多。”
南平往后一缩,埋头告罪,不敢再开口了,他话这样多,这般担忧,还不是因为天子近来似乎心情不虞,除了政务便是政务,若非还按时休息,练武,都不像正常人了。
哪一个皇帝年至二十九了,宫中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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