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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各地到处跑,好在宫中禁卫森严,尤其承明殿,很安全,所以多数时只有洛三,洛小八在暗处看护着。
洛三听主上问主母的情况,有些摸不清楚状况,“回去一直在小工坊炮制茶叶,偶尔提笔记录,下午指点匠人们打磨烹茶的茶具。”
要说翻遍几个前朝,也找不出对皇后这么好的皇帝了,皇后擅百工,承明殿里头专门劈开了两座偏殿,改了内置,匠人也是宫内侍从前去工坊学习技艺,得用了再回来听差,皇后要做什么,承明殿里就能做。
这样的工坊,原先堂邑侯府有,公主府有,承明殿便也有。
刘彻又问,“今日可有笑过,午膳用了么?”
洛三听得咂舌,抬头落入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又默默把腹诽收回去了,认真回禀,“回主上,午膳用了的,两菜一汤,都用完了……”
他哪里注意皇后有没有笑过,洛三绞尽脑汁,“有的,是宫侍六安,丽珠习字,写错了,皇后指点她们,讲了半卷诗经,看两人能背下来,讲出道理,称赞了好一久。”
皇后对好学之人,是从不吝啬夸赞的,直夸得宫婢们激动得不行,读书习文的劲头更盛,这也算宫里一桩奇谈了。
皇后做事时并不需要人伺候,婢子们又不敢怠慢,皇后说他们干站着很浪费时间,得空便指点读书识字,颇有成效,承明殿伺候的宫婢侍从前前后后共有三十六人,小半年过去,谈吐都明显不一样了。
要知道,很多公侯夫人,也未必能读诗经论语,更别说宫女仆从了。
听着不像伤心的样子,倒还好。
刘彻心里稍安,再看手中的文简,倒也能看清这士子是要论述个什么东西了,“你回去罢,好好守着。”
洛三看了南平一眼,困惑地隐到暗处,回承明殿了。
到子时歇在宣室,刘彻睡不着,闭眼就是她一双带着水汽的杏眸,坐起来披了衣服,也不要侍卫跟,单叫了南平掌灯,回了一趟承明殿。
侍婢退到外间,刘彻进了寝殿,走近了听得轻轻浅浅的呼吸声,知道她睡熟了,一直有些浮躁的心绪安宁了好些在,轻掀了帘帐,想看看她在走,借着透进来的月色,瞧见她眼角的湿痕,呼吸凝滞,探手去碰她的面颊,竹枕上皆是润湿,知晓她睡前定是哭过,心中焦灼,不由微微闭目。
他大可不管不顾,把她困在身边,施展些手段,也必然能哄得她一心一意,心甘情愿相伴在侧,只要他想。
跟随他,看着他,陪着他,一步步地走,每成功一步,都想和她诉说喜悦,高兴的事可以与她说,不高兴的事也可以与她说,有好的东西给她看,找好吃的蜂蜜给她喝,倦了累了,她总是在,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他在哪里,一转身,她都在这里。
刘彻心头渴望,掌心不由跟着滚烫,指腹摩挲着她的侧颜,只觉一辈子都没这样犹疑寡断过,她待他这样好,掏心掏肺,明明曾被伤得很痛,明明知道是条不归路,却依然不计前嫌,不顾后果,义无反顾……
许是叫她把心掏出来,她也不会有二话的。
天子春朝日,秋夕月,仲秋之日祭祀完月亮,刘彻领着卫戍出宫秋猎,文武百官***跟随,刘彻不耐与他们同玩,另外指了一地,他自己则不用天子仪仗,只借用平阳侯的名义,京郊四处,哪里好玩去哪里,全无顾忌。
先前朝堂上一番作为悉数夭折,百官当他心里憋了火气,又加之毕竟年少,年少,气也盛,虽有微词,谏议几次,天子不听,也就罢了。
挑选的卫戍郎官全是十七八的少年郎,鲜衣怒马,恣意驰骋,所过之处,莫不招摇,小半月的时间过去,郊野的百姓提起平阳侯三个字,真是人憎鬼厌。
想那田地里种着晚稻和菽豆,指望着来年四五月有口粮食,不缺粮食也能换些钱财补贴家用,马蹄踏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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