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她知道,知道拒绝姑母后,会和族亲渐行渐远,终有一日,身侧空荡荡,什么人也没有,枯坐一宫,众叛亲离。
明知这样,却还是不肯应和,什么都不要,只跟在他身边……
这个傻瓜笨蛋,世上万没有像阿娇这样的傻瓜笨蛋。
刘彻胸腔里仿佛有地龙翻身,岩浆滚烫,勉强忍住翻涌的情思,曲起指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敲了一下,“笨蛋,为人处世不是你这样的,人与人,人与家族的关系从来不可能纯粹,你保他们,他们将来也保你,你兄长们如若有功勋实绩,手掌实权,我想废你,也不会轻举妄动。”
他把个中内情掰开了同她讲,“容颜易老,人心易变,年轻貌美的女子总也更好看,到时大长公主、父兄就是你的依仗,到你鸡皮鹤发,我还能亲得下去你么?”
“朕富有天下,纵是那些女子心生嫌弃,也得笑脸相迎,你不一样。”
“后宫里的女子,孩子是依仗,你连孩子都没有。”
阿娇眼底弥漫上一些水汽,又很快隐去。
阿娇轻吸了一口气,还是同先前一样的想法,不曾改变,“反正,各人有各人的处事原则,各人有各人的坚持,你和父兄阿母,相互不要构害对方性命,我便安心了。”
“你忙罢,我走了。”
阿娇转身回去,他说的是事实,事实却是残忍的,她选择入宫时,早先便有预料,被他这样赤/裸裸讲出来,心里还是痛。
她背影一向都笔直,少有女子是她这般的,一身孤勇,痴傻执拗,头破血流也在所不惜,刘彻看她走远,心脏里似乎捂着颗饴糖石密,化开了甜得心悸,却又焦躁着,怕化完,就没有了。
南平捧着一沓文书进来,小声问,“主上,雁门,并州两地的循报到了,可是送去皇后那儿。”
刘彻眼底划过挣扎,又归于宁静,将邸报翻看了一遍,挑选了两份请安问好的,让南平送过去承明殿。
南平应了一声是,不一会儿又进来,说是楚安侯夫人递了拜帖,想入宫给皇后请安。
刘彻大致猜到什么事,楚安侯刘道有两女,这些年一直待在长安,尤其长女,京中闺秀里颇有才名,只不过楚安侯府这些年势微,左边靠不到太后,右边靠不到太皇太后,便想走皇后的路子,谋求个安稳路。
各侯王皆在封邑,无召不得入京,刘道送两个女儿寄住亲戚家,本是要以姻亲牟利,如何肯让女儿远嫁匈奴,这会儿和亲的风声一动,着急上火是显而易见的事。
刘彻看也未看,“挡了罢,便说皇后需静养,不得叨扰,有什么事,可请楚安侯上疏与朕说。”
南平应下,又有些踟躇。
“有什么话直说。”
南平便又行了一礼,“主上对皇后好,事事替皇后考虑,可眼下拦了地州的邸报,恐承明殿冷清,不若让各家夫人们入宫陪伴,世家闺秀们定乐得陪皇后解闷,也热闹些。”
刘彻淡淡扫了他一眼,“不要多事,你听命便是,下去罢。”
南平便不敢再说了,“是。”
南平退下后,宣室里重新恢复了宁静,眼下朝野“安宁”,典客宗正、侍卫郎官们准备着秋猎,政务反而少了。
刘彻阖眼养神,有些意兴阑珊,宫中多复杂的人情往来,她最不擅,又志不在此,常常受扰,她能陪他到几时?
想起她方才眼底一闪而逝的水汽,不由心神烦乱,起身要出去,又折回,沉下心翻看学子们呈上来的谏议书,看了一会儿只觉要么废话连篇,泛泛而谈,要么刀笔糟糕字形丑陋,再不然咬文爵字生涩拗口,晚膳时终是唤了洛一出来,让他去叫洛三。
十二卫一半随皇帝,无外出任务时,通常隐藏在皇宫各处,剩下一半随皇后,只是皇后手里外务多,暗卫也常和宁一,宁小五几个一样,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