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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长出的幼苗踩了个稀烂,一两次还成,这“平阳侯”三五日便带着人出来践踏一回,少华山下成片的田地,几乎没有幸免的。
最后老实巴交的老农人都忍不住下去了,提着锄头撵,纠集苦主状告到了大理寺,朝中谏议大臣和御史大夫看闹得实在荒唐,连续出城,别庄求见天子。
百般劝诫。
天子喜射猎,安分几日,又故态复萌,老臣们再劝诫,他便说要建上林苑,专供射猎,如此便也不叨扰百姓了。
几个老臣被折腾得没了脾气,想着建园林,总比顶着诸侯王的名头在外瞎胡闹强,报到长乐宫,老太后应允后,前朝也就没了声。
阿娇随刘彻住在宫外,她毕竟是重生,又熟读历史,知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喜欢游玩射猎是一,最重要的是建上林苑,借机组建羽林卫,把为太子时招揽的人才安***各卫戍,所以对他一应荒唐行径,并不多言,只等他目的达成后,才暗中使了钱财,按粮食收成双倍补偿农户的损失,又教他们用空地种一些马齿笕,蒲公英,姜菜等,随便撒种,易活,无需照管,可食用。
阿娇想尽办法,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眼下胡萝卜和甜瓜还没传进来,能利用时节插种的粮食果蔬很少,光是种些野菜,也达不到果腹的目的。
刘彻住郊野别庄,有政务便也送来这里,阿娇听说刘彻给了张骞一大笔财物,百众仆从,让张骞出使西域,知道张骞此去肯定会被扣留在突厥,临行前,便找张骞说话,她想具实以告,但和以往一样,尚未出现的东西,尚未发生的事,她说了,对方完全听不见。
小一个时辰过去,她车轱辘的话说了一堆,张骞什么也听不见,只是看时辰,剑眉渐渐蹙起,神色越发疏离,好像她是豺狼虎豹,避之不及。
“…………”
阿娇只得叮嘱他万事小心,放人离去了。
阿娇本是打算送张骞一程,张骞连连推拒,一句话不肯多说,礼数周全地退下了。
等察觉洛三和洛小八暗中的打量,阿娇才有些发囧地回过神来,眼下张骞只是个年轻的郎官,还不是后人眼中充满传奇色彩的冒险家,探险家,她这样奇怪的态度,万千叮咛,落入旁人眼中,自然奇怪得很。
尤其刘彻最近不知发什么疯,对她看得很紧,每日厮混不说,她单独出去一二个时辰,他都得派人来找,要是她多看谁一眼,那真是捅了马蜂窝,越发的阴晴不定喜怒无常。
她身边随侍的侍从,一点点小错处,他便发落了,不到三个月,圆月半月,六安,丽珠这些,一个也没留下,甚至是宁仪,宁小五几个,也被他以各种各样的由头派出宫去,去哪儿她不知道,刘彻只说让她不要担心,没有性命之忧。
她不知刘彻的用意,但知道他绝不会害她,所以虽然心里有气,虽然知道他拦截下了各地的邸报,甚至察觉出他偶尔会给她下***,还是隐忍着不发,但最近他越来越过分了,连她每日做什么,出去多久都要管!比在宫里还不自由,在宫里至少她还可以去兰台,石渠阁,天禄阁,未央宫里的藏书她随便查阅,一辈子也未必能读完……
张骞远去的背影越来越模糊,直到完全消失在了驿道尽头,分明是开辟一条新的道路,一片新的天地,她看在眼里,心中却只觉萧索,可能,是替自己萧索吧。
“主母,主上请主母回去用膳。”
张骞出使西域这事说小不小,说大不大,毕竟景帝一朝时,就没有这些花头,到了胶东王这一朝,花头又太多,臣僚们早麻木了,于是也不放在心上。
老臣们对少年天子一干行径,多少是心存不屑的,因为刘彻许了大批的财帛和奴仆,不少江湖闲荡之士自荐上门,但因为路途遥远艰辛,哪怕有妻儿扣在长安,也多有昧下财帛远走高飞的狼心狗肺之徒,刘彻每每听这样的奏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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