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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秋都打算送她去医院验血了。
“小秋,级别越高素质越高,以我们这个年纪,基本只能在这种局子里打转。”
季秋闷哼一声,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两人沿着微弱的路灯走回宿舍,影子被无限拉长,像迷茫的孤舟随波摇晃。
匡仪拿出钥匙,径直迈腿走出前厅的雨塔,季秋愤怒的情绪似乎还留在空气中。他飞似地开出汽车,沿着反方向疾驰而去。
是夜,季秋裹紧毛毯窝在躺椅上,听着穆穆时断时续的呼吸声无法入眠。夜风卷起大树的繁叶,声声入耳催人入梦,季秋翻身躲去光洁的月色,看着地上的花树投影,眼前闪过太多次回忆。
一直以来,她都有意忽略掉许多负面经历,但间隔如此短促的丑事,让她不得不直面往日被过滤掉的消极事物。
衣柜角落摆放着玻璃碎片,伤心浪潮早已卷席过,余下一丝不舍堵在胸膛。
“迁怒她了吗?”季秋反问自己是否对许嘉怡过分苛责。她确实伤心,可物品终究是死物,只是一种精神寄托罢了。
凉夜伴梦,季秋睁眼硬撑,渐渐被酸痛的手腕脚踝击倒,一梦入星河。
*
穆穆告别时很平静,她静静听完季秋的叙述,像是完全在谈论第三个人的遭遇。
明明周六还是工作日,穆穆愣是没有收到上班缺勤的质问。也许在外人看来,这是默许的常态。
在喝完最后一瓶乳酸菌后,穆穆恢复了力气和精神,季秋叫了滴滴送她回家。
转身再次踏入公司,季秋行动迟疑,似乎是下定了决心才有力气行走。
这天依旧是在浑浑噩噩中度过,她前脚整理好几千字的会议记录,又在后续二段评审会中积蓄几千字滚烫的词句。
在走廊里向上爬楼,能遇见昨晚饭桌上熟识的面孔,季秋觉得应该有人早早投诉到匡仪手里,但实际上她整天都没见到他有任何异样,倒是曾经在销售组的同事会走过来打听细则。
年轻人大都钦佩她的勇气,少部分人则摆出经验老道的态度,批评季秋不懂人情世故。
尤其以陈有格为代表,他在路遇到季秋时,竟直接拦住去路,摆出长辈或上级高昂的姿态叱责她:
“季秋,谁给你的权利冲撞客户,不是冯哥救场这单子就黄了!你打一辈子工都赔不起!”
方慧茹刚巧路过,亦加入敌方站台,插着衣兜糊弄一嘴:“……都是圈子里有头有脸的,被你一搅和臭一家算运气好。再说了,是为了工作,她们都去喝酒了,什么目的还不明显吗?”
明明都已上升到违法犯罪的事实,一旦冠以职场的前缀,就可以大事化小了。
职场潜规则这个词不应该成为恶的保护伞。别的不管,就方慧茹的话直接得罪了季秋,她竖起了眉毛,平和的神色一下子从脸上消失。
“方姐,您酒量好又是采购主力,我就不服气为什么不请您出马,于情于理您都是顶尖的,销售部真是浪费资源给自己拔高难度。”
季秋嗤笑上下浮动的底线:规则有利于自己讲规则,规则不利于自己讲人情。
合该是有些人跪久了,看见还能站着的,会劝他们也跪下来。
“季秋,订单说到底还没真的下来,要是真有偏差,你等好咯!”陈有格甩开膀子斜她一眼,拿腔拿调下了楼梯。
爽啊!季秋很少顶撞回嘴,这是晚辈、后生对前辈的尊敬,可如今受制于现实,她干脆全都□□了,没曾想丢弃包袱之后只剩下酣畅淋漓的爽感了。
方慧茹很快把季秋要被开除的消息放出来,大家权当笑话听听而已。
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辞退大概是是威胁力度最小的恐吓吧,季秋在心底压了最低预期,前两天时时等待谈心或者问询,无奈忙碌的匡仪总是以公务捆绑双方的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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