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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时间,除了工作还是工作。
季秋头顶炸弹等来等去,完成了对销售组的年度培训工作,他们即将在明年的第一季度施行OKR工作体系,从上至下绝对应用。也和汪林育达成统一,在二代机项目上马团队绩效考核,这次季秋经历的阵痛很小,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属实是意料之外的幸运,如果没发生后续的一系列震荡的话。
就在季秋觉得冷处理即将到达谷底之际,她在一个加班的深夜,偶遇了一位销售部的助理。
那位女性面容年轻但体态蹒跚,抱着一盒摇摇欲坠的纸盒子缓缓下楼。另一位季秋熟识的同事帮着抱着一沓书本跟在一旁。大门口外,一位面容与微胖的女性相似的男人在门口接过杂物,随后驶离了大门。
归来的同事颇为慨叹,对着远去的方向唏嘘不已。原来那位微胖的女性刚结束哺乳期,复工后原来的工作被顶替。降薪之后还被安排在办公区犄角旮旯,远离交际边缘化,每天对着电脑整理陈年旧档案,不说多忙,也着实算不上清闲,因为只有她一个人整理过期档案。
如果工作上的委屈能被新生命诞生冲淡,那么发现老公在孕期出轨就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季秋捏紧发凉的指尖,她清晰地记得曾经和离职的人在茶水间的短暂交谈。
那时候她刚复工没多久,和同事抱怨出租屋太小,半夜起来不开灯冲奶,只用一盏插在充电宝上的小灯,可光线太暗看不清刻度,太亮的又影响宝宝睡眠,一来二去近视度数都增长不少。
季秋当时刚好去接水,便多嘴提了一句建议,觉得酒吧里的发光杯垫说不定试用,它对调酒师展示技艺功不可没,而冲奶和调酒也许总有共同点——都是给人喝的。
没几天季秋再次偶遇她,她高兴地塞给季秋一把水果,笑言杯垫太好使了,杯亮环境不亮,真真值得在母婴圈推广。
时至今日回想起这些,真是莫大的讽刺。缺席的人永不出席,还背刺恪守约定出席的宾客。
真所谓至近至远东西,至深至浅清溪。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
两天后穆穆现身办理离职,她和相识的同事一一道别,季秋最后一次被她挽胳膊,两人在紫日晚霞切换的时刻分别。
季秋早已学会接受别离,抑或是通过无数次演练去准备成为主角的那天。
整个十月份除了开头,似乎有什么缺口被攻破,灰色空间全都爆发出来。褚穗说这些由来已久,只是季秋从没关注,只要愿意,每天都在重复发生。
发条上得太紧容易崩坏,所以季秋请了短假,她积累了的调休,一气儿用在回家这件事上。老秦一见她就知道出了问题,在听完凌乱细碎的倾诉后,秦勇蓦然提问:
“你老板怎么说?”
“他好像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
秦勇一脸了然于心的样子,站起身拍拍季秋的肩膀:“行了,到他那关摆平了,这事已经结束。”
“丫头,这些爸爸以前都说过,你啊没往心里记。”秦勇捏捏季秋的丸子头,低头露出双下巴,脸上满含期待和宠溺,“实在不行回家吧,算作帮我的忙?”
季秋支支吾吾不为所动,就算要走也不是现在,还有不少事情等她去完成。比如……先去学校拍婚纱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