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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道:
“也得亏了你爹和我爹还算开明,要是原来你爹他老人家执意要你嫁给那什么兵部侍郎王家的公子,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吴夫人笑了两声,眼角荡漾皱纹,又把住身旁这个老态龙钟男子的胳膊,抿嘴佯怒道:
“怎么办?你说带我私奔,我就跟你跑!你说算了,那便算了,我安心做我的富贵人家夫人,你专心当你的烂好人,分道扬镳咯,还能怎么办?”
何念新笑笑不说话,又仿佛想起从前自己那些无忧无虑的时光,眼前人还是心上人,只是岁月侵蚀,盛年不再来。
一边走,一边说,两人似乎并不是赴死,而远足春游,郊外踏景,有说有笑,半点不见伤悲。
“诶,念新,刘七哥家,我记得那年刚生下辞衡的时候,身子弱,连床都下不来,嘴里也没个胃口,吃了你请冀中名医开的补药也没见好转,后来还是七哥七嫂请咱们去,给我们做了顿茶油香椿鸡蛋,那滋味真是,几天便能蹦能跳的了!你还记得吗?”
何念新笑笑,看着吴子衿指着的一间围着篱笆的荒破土屋,篱笆残了一半,剩下小半拉围在靠着街道的茅房边上,顺着缺口望去,里面萧瑟景象一览无余。
房梁倒落下来,屋墙也垮了去,里面阴沉的角落密密麻麻结着黑色的蛛网,何念新似追忆往事,若有所思,良久才喃喃道:
“你是没吃过好东西,天天在你那富贵府宅,深闺大院里哪有机会吃这样好的农家土菜?香椿这好东西,富贵人家的猪都不吃!”
吴子衿眯着眼睛淡笑起来,抬眉笑道:
“老东西,你这话里话外的都什么意思?就是说我是猪咯?”
何念新接过话茬,接着打趣道:
“怎么,不是把你当猪养?我记得我刚娶你那阵儿,你瘦的都像要被风吹走,我恨不得拿风筝线把你系上!如今虽然没曾发福,但我看啊,风是吹不走了,你还得老老实实地呆在我身边……”
“就你德行!”
两人边笑边走着,有一搭没一搭调笑起来,只剩下一个孤单的“影子”跟在后面,慢慢地跟着,暗自惆怅。
“就是可惜了……刘七哥多好的人,孩子莫名其妙地就让人拐了去,七哥七嫂找了几年没找到就疯了,离了庄子到外面接着去找,田也荒了,屋子也垮了,那香椿鸡蛋你也炒不出来那个味道……可这乱糟糟的世道,也不知还活着没有,希望是……是还活着……,要是刘七哥还活着,知道这事,今天肯定也会来的……”
何念新不再说话,想到这三四十年前的故事,有感动也有悲伤,不知道该开心还是难过。
“还有这家!念新,田七哥你还记得不?刚来那阵,我还直说是名字取得好!庄子里百姓淳朴,不是叫什么阿猫阿狗的图个容易养活,便是排行第几便叫什么名,这名字也取得贵气,“金不换”这东西也越来越金贵了,云州那边转乱不断,京中药铺子里的田七好些年都是论圭卖的,我想着哪家农户能生到七个?还跟你说过那田七哥的父亲说不定是行医的,连京城里那些娶了十几房小妾的达官贵人有的也生不到七个。”
何念新点点头,脸上有些拧巴,淡笑着叹了口气,说道:
“我又不是在庄子里长大的,刚来的时候也以为这样,只是这七哥这名字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有些唏嘘,人活七十古来稀,平常乡野之间就更难有百姓寿长,七哥又赶上这么个日子出生,一生下来便没了爹,也是命苦,不过七哥倒是个实诚人,从前在的时候,弘毅年岁还小,还要跟着秦先生读书,出趟远门我都让七哥替我去,办事也牢靠,可惜也没讨个媳妇,也没留下什么香火,就这么孤零零地走了,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现在想想倒是挺有道理……”
“还有这里,念新,这弄子里第三间土房是萍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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