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落雨桂花梅子酒,白马春风少年郎(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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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叔母说:子在桥上曰:‘非不知者悲,不知何知者悲夫"便是其意,只是我后来找遍了诸子百家经典,也没找到圣人在哪说了这句话,今天想来怕是叔母杜撰的。”
栾安宁轻笑了一下,似乎是想到若王叔母没有故去,自己想到这处,肯定会跑到她跟前气愤说道:
“好叔母,你又随意编排圣人来诓我!”
惹起这位京中才名颇盛的女子掩面一阵银铃似的笑声,而她肯定边笑边打趣自己道:
“小安宁读书可是懈怠得紧呢,我还以为最多诓得了你两三年,可没想到诓得了你近十年呢!你这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不过我可没有编排圣人哈,子确实在桥上曰的,你小叔母我啊,就在桥下听得真切!哈哈哈。”
只是如今斯人已逝,这叔母留下的小小钩子却没再能揭开,煞是可惜,栾安宁有些遗憾的接着说道:
“叔母也曾一边拿着小扇替我驱着蚊虫,一边笑着说,南叔叔年少时也是个家徒四壁,捡了富人家一卷《齐史》的穷苦人,他经历的事造就了如今‘悲天悯人,心怀天下"的南怀玉,而她也是因为这份慈悲才看中了南叔叔。她对每个人都谨小慎微,宽以待人,甚至连每次春和楼到王府送菜的小伙计都要道一声‘辛苦,多谢!",因为她知道,自己的某句重话,某个无心之举都可能改变一个人的观念,进而改变一个人的命,戾气会传染,善意亦然。
“如果,如果叔母在天有灵,知晓佑黎你今天因为怨气就伤害无辜之人,她会很伤心吧。”
栾安宁一字一句说的郑重,眼睛里闪过从前有关王夫人的记忆,南佑黎深深拨了拨凌乱的头发,在栾安宁说话的时候便把头低低侧向一旁,慢慢伸手捂住眼眶,尽力挡住流下来的两行泪水。
可雨停了,衣服终究是要干的,泪水也少了一个托辞,怎样也遮挡不住。
南佑黎哼唧了一阵儿,却带着浓重鼻音断断续续的问了句极煞风景的话:
“为…为什么……为什么我娘……教你……教你道理,不…不教我?”
栾安宁啼笑皆非,苦笑了一声,说道:
“佑黎,太早懂道理又不是好事,年轻时不胡作非为一点,老来回忆起来,乐子会少一半的!”
栾安宁有些缅怀的摸了摸面前饱经风霜的墓碑,像是感受到许多许多年前怀抱着自己的那位美丽女子。
“安宁,这世间不是你现在看到的那么糟,也不是你憧憬的那么好,你只是过早的要面对人世的坏和恶,因此更要早些懂得世间道理,更早的成熟起来,才不至于让仇和怨走进你的心,那样你才能看到世间还是偶尔有点好的。”
蚊虫飞舞,小扇轻扑,另一只手不断轻轻拍打着自己的背,自己那一身的伤痛冤恨才在自己母亲之外另寻到去处,消弭无形,安然入睡。
他指尖拂过小小墓碑上的凿刻着的横竖撇捺,几笔勾画,小小几个字便概括完一个人的一生,饶是叔母这样美丽善良的女子,所留下的不过是旁人的记忆,一个土包和一行小小的碑文。
“你说的道理……我懂,可是他们一说到我那个爹,我……那股无名火就压不住,就想起娘去世前几天一直在叫着他的名字,可临了也没能看见一面。就想起娘亲下葬的时候,我心里的那股恨和怨,娘因他而死,可他到末七的时候,他才来看娘一眼,只匆匆一眼便走了,他心里只有他的官位,他的权力,他的抱负,把我和母亲撇到一旁。”
“我倒是从来没想说些什么为南叔叔辩解,只是你对南叔叔的怨气不该伤害那些无心冒犯的人,佑黎你说呢?”
南佑黎用袖口抹干净了眼泪,只是眼中的红色不减,怔了许久,缓缓说道:
“你什么道理都懂,可世上的事不是道理就能解释完全的……,有时候人就是没来由的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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