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落雨桂花梅子酒,白马春风少年郎(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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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佑黎脸上第一次露出笑容,他咧了咧嘴,回忆般说道:
“那时候,不,到现在我都挺羡慕你的,无论是栾伯伯还是黎伯母,甚至是我娘都围着你转,怕你受一丁点委屈,我那时候生怕我是捡来的!”
栾安宁和小燕奴相视一笑,南佑黎单手弯折,撑着地面,又饮了一口青梅酒道:
“我有时候想,若我不是什么剑仙谪贬,若我没什么奇绝天赋……若我跟你一样,身体孱弱,不能修玄,我那个爹…他……他会不会放下他心中的天下百姓,守在我和我娘身边,娘也就不会死……”
“可我也挺羡慕你的,青年俊彦,快意恩仇,这天下哪里都去得,想看见什么也都能尽力去看见,想经历什么也都能尽力去经历,无忧无虑的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栾安宁脸上都是憧憬和向往,南佑黎也默契的递过那剩下半瓶晃荡的梅子酒。
小燕奴小嘴微张,终究是没再劝阻。
栾安宁又轻抿了一口酒,有样学样的学着南佑黎砸了咂嘴,只是略显笨拙和刻意。
“如果我身体不是这样的话,就可以为保护父王母后修玄,就可以随意躺在这样的潮湿泥土里喝酒,不用对着这傻姑娘那苦瓜似的脸!所以说有什么可羡慕的,各人有各人的造化,各人的际遇,不完美便不完美呗,生下来如此,能做的便只能是改变自己的际遇。”
栾安宁挑衅似的指了指小燕奴,后者则张牙舞爪以示抗议。
栾安宁递过酒瓶,南佑黎连饮了几大口青梅酒,突然发问:
“你说,我错了吗?”
但栾安宁像早有准备似的释然笑笑道:
“不必问我,你问这话的时候,心里就有了答案。”
抿了抿嘴,栾安宁看着面前这座略显孤单的坟冢,接着说道:
“我记得叔母意外之前,在府中待着无聊,便给南城的寻常百姓家孩子办过私塾,你不好读书,只好练剑,可能没去上过。”
“我记得这事,那段时间每天夜里用过晚膳,母亲都要备课,有时甚至要忙到深夜。”
栾安宁点点头,继续回忆道:
“叔母是京都有名的才女,讲的东西轻松有趣,解释那些生涩冷僻的国学也带着狡黠的智慧,远比太学里穷首皓经的那些老夫子们讲得生动,所以后来我连太学都不愿去了。关于此事我曾问过叔母,我问她,为何收获只是库房里几块束脩,消耗的心力远胜报酬,却还愿意教这些穷苦人家的孩子读书。”
风雨渐小,晦暗渐明,远处云层处漏出几缕日光透过云层,闪着黄灿灿金缕衣似的光辉,此处的风雨也小了起来,只零星的荡漾着些牛毛似的雨丝。
“叔母的回答其实说来简单。”
“怎么回答的?”南佑黎盯着栾安宁认真的发问。
栾安宁转了脖子,也认真的盯着南佑黎的漆黑的眸子,说了当年王夫人说出的那两个字:
“慈悲。”
“慈悲?”
“对,慈悲,但却非佛家讲的那个慈悲,我以为叔母会说什么人人生而平等之类骗人的空话,可叔母,真的很懂这个世道,也懂南叔叔。”
“叔母说,周朝以来中原地区传承不断,国学经义,诸子经典中所传承下来的,礼教所宣扬的,融到中原人骨子里的,不是逆来顺受,不是循规蹈矩,而是慈悲,一种拥有智慧的同情。”
“人非生来平等,而是生来便分了三六九等,但君子豹变,贵贱何常,沧海能成桑田,穷人也能成为富人,卑贱之人能变成尊贵之人,他们并非是想着碌碌无为的砂砾,而是年少时也同样有着高远追求的…人,只是他们常陷在环境的泥沼里,没有机会,世上最该可怜的,不该是年少时卑微贫苦的百姓,而该是没有机会知道怎么改变自己境遇的人,所以叔母,想给他们创造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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