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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沉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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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落雨桂花梅子酒,白马春风少年郎(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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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啊,戾气嘛,谁都有的,我八岁那年,有次去太学的时候带过一把尖刀。”

    “尖刀?公子…你……”

    栾安宁笑了笑,倒也干脆的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想想无非是被打了几下,疼了几下而已。”

    “怎么小时候从未听你说过?”

    南佑黎双手抱着弯曲的膝盖,有些复杂的问道:

    “我父王你也知道是什么性子,我又怎敢跟他说,我无非是疼上一会,可父王如今这般田地,若还要为了我去招惹他们,恐怕……”

    说到此处栾安宁笑了笑,说道:

    “我那时都不敢同母妃说,生怕她心疼我又去想法子,这么想来,倒是多亏了小时候有叔母和叶伯伯,不然我都不知道如今我会变成什么样子,应该是一个很坏很坏的人吧。”

    小燕奴有些心疼的撇了撇嘴,用极轻微的声音嘀咕了句:

    “不会的。”

    看天已经放晴,半下午的日光从远处移了过来,也收了手中的伞,让阳光倾泻下来。

    “那为什么不能不去?”

    “我只剩下读书了。”

    “所以,你想杀了他们?”

    “对,我带刀的时候是这么想的,不过我想通了。”

    “想通了?你觉得他们不该杀?”

    “倒不是这个,我也不知道他们该不该死,虽然他们的本意只是找些优越感,或者只是仗着小孩子心性顽劣而胡闹,但我觉得,评判恶的标准不该是由施暴者决定,而应该是由被施暴者决定,也许他们的轻微之恶,对于旁人而言便是灭顶之灾,与杀人并没有什么区别,至少对于当时的我来说,我觉得他们该死,否则我也不会带上那刀。”

    “那你想通了什么?”

    栾安宁突然失语了片刻,方才阴云密布的天空,此刻却挂着太阳,栾安宁觉得有些刺眼,但还是张目对日,语气平淡了下来:

    “说来挺巧,太学那日教的不是诸子经典,也不是策论文章,那天所讲的是史学。”

    “史学?”

    “我朝的太学只为皇族授业,而自齐朝始,便有在太学讲授皇族变迁的传统,栾姓自周朝分封九州便是大族凤姓的一脉,封地在祖地丰州,后来梁朝武帝时忌惮世族势力,将凤,才有了今日的栾姓,而栾姓一世祖平相公距今三千余年,一百三十七代人,族谱上有据可查的主脉支脉姓名便不下三千万,更不用说失名失佚者不计其数,用蝇头小楷记在纸上编攥成册,也装了凤栖阁整整三个房间!”

    栾安宁说的有些激动,甚至随着情绪扬起手来。

    “佑黎,飘零,你们猜猜,在族谱上记载生平超过一页纸的人有多少?”

    “超过一页纸?不知道诶,我猜三千人?”小燕奴偏着头说道。

    “我后来专门花费半月读过族谱,而其中记叙超过一页纸的,只有一百二十九人。”

    “只有一百二十九人?怎么会如此少?”

    “如果你们南姓能够寻根回去,你们族谱上记载超过一页纸的人也大抵不过如此。”

    南佑黎摇了摇头,又示意栾安宁继续往下说。

    “绝大多数族谱上有姓有名的人,其实都只有一句话,何年生,何年卒,娶妻何氏,孩子何人,但就这一句话便是他们曾经同样波澜壮阔的人生,如今世上认识他们的人早已故去,甚至连坟冢和墓碑都找不到了,除了这一行字,谁还记得他们曾经来过这个世上?”

    “于是我想通了,放下了尖刀,想通了我一生的价值不该就这样简单卑贱,我固然可以一命换一命,甚至一命换几命,但能留下什么呢?我既非杀了大恶,也非锄了国贼,而是私杀同族,族谱上甚至会因为脸面而耻于填上我的名字,我这条性命的价值不该因为这些人对我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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