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落雨桂花梅子酒,白马春风少年郎(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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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幽长到腰间的芳草随风飘摇,只有南佑黎像一块顽石一般。
栾安宁走到他身后,停了片刻,缓步离了小燕奴,走到南佑黎身旁,撑开了手中油伞,替南佑黎挡去风雨,看着他脸上湿漉漉的,半弯着身子笑道:
“哭了?”
南佑黎见栾安宁来了,直接坐了下来,撇了撇嘴说道:
“没哭,雨水!不用你给我遮伞!”
“好啊!”
栾安宁笑盈盈的丢了手中那伞,有些冰凉的雨水径直落到他的身上,栾安宁有些不适应,微微打了个寒颤。
“少爷!”
小燕奴担忧的喊了句。
“你别闹!叫你不用给我遮,没说……没说你自己不遮雨……”
栾安宁全然不理会,也学着南佑黎,屁股沾地径直坐了下来,压出松软泥土上渗透的雨水,浸透他的裤子和腰带。
“你看看,还是知道担心别人的吗,我还以为我打个寒战,你要叫我一声废物呢!”
栾安宁调侃他道,双手撑在身后,仰起头来,吸了吸雨水带起来的泥土腥味。
“你!”
南佑黎冷哼一声,将头扭向一旁。
栾安宁将手中拿着的青瓷瓶递给南佑黎,笑道:
“尝尝?给你打的春晓居青梅酒,我买的可是最贵的云州青梅,梅子青瓷梅子酒,这可是人间绝配啊!”
“我打的!”
小燕奴小声嘟囔了句。
南佑黎也不客气,一声不吭的抢过栾安宁手上的青瓷瓶,对着瓶子狂饮了几口。
看他喝得畅快自在,栾安宁也有些羡慕,像是对南佑黎说,像是对着眼前一方天地说,又像是自言自语道:
“闻着桂花香,听着落雨声,喝着梅子酒。”
顿了一顿,栾安宁闭上眼睛,长舒了口气,和着风雨声轻轻唱到:
“才饮青瓷梅酒,又把桂枝香透,试问断魂人,昨日少年在否?
依旧,依旧,白马春风今又。”
栾安宁据教坊曲谱唱了一遍,还觉得心中块垒没吐露干净,又笑着感慨了一声:
“活着真好啊!”
南佑黎听了这话,神色又复杂起来,咧了咧嘴,看着面前长满青苔的墓碑说道:
“好吗?好个巴子!我为什么一点也不觉得好?”
栾安宁摇了摇头,抢过南佑黎手上的酒瓶子,也微微呷了一口。
“少爷!你不能喝酒!濒湖先生交代过!”
小燕奴根本不管两人怎么洒脱自在,怎么少年恣意,看两人索性坐了下来淋雨,自己走过来给三人撑伞。
此处天地之下,只有小燕奴撑起的小小方圆里没有落雨。
尝了尝梅子酒的味道,栾安宁依依不舍的又把酒瓶还给了南佑黎,淡然说道:
“你觉得不好,只是因为你知道暂时不会死,不曾用心看过这世间纷繁,而我快死了又不想死,自然会觉得这天底下哪哪都好。”
他目光也盯着面前雨水轻敲的简朴墓碑,看着中榜上“故显妣王氏孺人翩婉之墓”的凿刻也有了些风雨的痕迹,不似之前笔锋分明,有些伤春悲秋,转头问道:
“叔母仙去得有近十年了吧。”
“八年多了,再过几个月,过了立秋就九年了。”
“我记得从前叔母还在的时候,对我最好,小时候我不吃饭,她会用竹筒装糯米和红豆,加些糖蒸上,做甜的给我吃,如今再吃别人做的,总没有那个味了。”
“你还记得我和你抢那个吃吗?”
栾安宁笑着偏头,又仰起头来看了看小燕奴充满担忧的脸,笑道:
“当然记得,王夫人狠骂了你一通,我还吃着那根红豆糖到你跟前炫耀,你气得想打我,王夫人却还护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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