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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文二十六年，四月芒种到来。《周礼》云：“泽草所生，种之芒种。”原隰上下，暑气蒸腾，螳螂生，鹏始鸣，反舌无声。
春争日，夏争时，沃野平原上的人们开始忙于夏收、夏种和春播作物的夏管。大名圈出的“改革试验田”总共有一千四百多畝地，其中种稻米的水田占三分之一，剩下三分之二都是种粟麦等的旱地。
旱地中，去年秋季播种下的冬小麦已经成熟。拜今年三月充足的雨水和四月的艳阳所赐，麦穗看起来比往年更加饱满金黄，被租种田地的农民弯着腰飞快收割下来，高高摞在田边。
柱间收割完块旱田后，蹲在一堆未脱壳的麦子旁休息。他将布满方块格的“统计表”用土坷垃压平，掏出一个哗啦作响的长条物什摆弄：“……逢八进一，八四添…除作…”
“大大大人请喝水！”一碗清水突兀地怼到了他鼻子下方。
柱间正在全神贯注地回忆口诀，非常不符合忍者风度地被吓了一跳：“唔啊！”
送水人也吓了一跳，结巴得更厉害了：“对对对对——”
他“对”了半天也吐不出下文，一张久经风吹日晒的年轻脸庞涨得通红。
柱间接过半空的碗：“要给我喝水吗？谢谢你——”他比量了一下两人的身高，“——小弟弟。”
年轻农民憨厚又局促地笑笑，边点头哈腰边后退，冷不防被一只小手拧住耳朵。原来他身后还站着一个更加娇小的女子，她尖声训斥道：“弄啥咧！送水都能送洒！滚恁娘个蛋！”
年轻农民唯唯诺诺走到一旁收拢麦子捆，但一双小眼睛不住地往女子和柱间这里飘。柱间接过重新灌满的水碗一饮而尽，那女子特别殷勤地又给他倒了一碗：“大人您帮俺家割了一多半的麦子，俺们都没啥活要干了！您累坏了吧？”
柱间招架不住，急忙转移话题：“我用风遁，不累不累……呃，你们兄妹俩关系真好。”
女子一愣：“大人真会说笑！俺俩是夫妻啊！”
她仰视着柱间呆滞的表情，笑得弯了腰：“俺俩孩子都会满地跑啦，这不为了干活方便么，交给俺娘带两天。”
柱间看看最多一米脸长得还没扉间成熟的夫妇俩：“……您丈夫今年多大岁数？”
“哎呦，可当不起您这么抬举！”女子掰手指头艰难地算着糊涂账，“俺嫁给他那年十三，他俺生孩子是十四，孩子今年一岁半，所以他今年是……”
柱间虽然刚接触算盘没多久，但小时候在族学就学过算术，这么简单的加减法是会做的。他想起自己刚刚对男人的称呼，尴尬得多一刻都待不下去，急匆匆以帮其他人家收麦子为由溜之大吉。
走在土路上，两边田中植株摇晃叶片的声音和沙沙的麦穗落地声很快让他心情平静下来，似乎为了呼应这收获的季节，查克拉在他身体内旺盛地运转着，即使被太阳晒出一身热汗，他依然觉得浑身是劲。
过了一行标志田界的树木，柱间远远望见一团银发在太阳下闪耀。
“扉间？”柱间迎上去，“出了什么事吗？你和广志哥他们挖水渠出了岔子？是迦南和壮马负责的水田出了差错？还是兰丸和政则哥负责的水泥工场出了问题？”
扉间好不容易在一连串发问中找到气口：“——不是我们挑事，麻烦它自己找上门来了。”
“什么？”
扉间在开口解释之前先转身向来处奔去，他知道以柱间的速度跟上自己并不难。“有匹马在我们挖好的渠里摔折了腿，马主人和他的同伴们是一群年轻武士，他们要求我们赔偿。”
柱间果然紧跟在后：“那渠只有深，何至于让马摔折腿？”
“所以说是麻烦自己找上门来的。”扉间有些烦躁。
在大名和坂原、山县的商议下，几天前嵯峨城中负责守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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