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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谢，接手喝了。老王惊道：“你还真喝了！”
“如果水里下药，就轮到你作证我是被谋杀的了。”我神情淡定道。
“……”
“加油，我相信你！”我又说。
“那必须的！”王明后脱口而出，接着又意识到不对，反驳道：“……等、等，什么玩意儿？怎么好好话题到这了！”他深吸口气，两眼偷偷往那青年一瞥，鼻梁一皱，对我愤然道：“你知道他是谁吗？”
原先我是不知道的，可老王一语既出，我立时领会了。
那青年向我伸出手来：“物理系博士生，顾锡。”
我忙客气握住，摇了一摇，一连串的“幸会幸会”，其实内心也不把见到他当作是件幸运的事。王明后见了，目瞪口呆，瞠目结舌，他呆呆地站在那里，宛若被判了死刑。
“放手，你个禽兽！”老王说。
“……”
王明后手往顾锡身上一指，问我道：“难道你不知道，这家伙是出了名的虐狗狂魔吗？”
我心想，单身也不该怪情侣啊！
“呸呸呸！想哪儿了？”老王看出我的心思，“我说是虐狗，是真的虐狗！活生生的真狗啊！他至少解剖了四十多条活生生的小狗，他就把它们带到实验室去，血淋淋的心肝脾胃肾都被扯了出来，死状忒惨……就学生会的那谁告诉我的，你若不信，可以去问啊！”
“实验需要。”顾锡简单回答。
“实验需要，就去做审批啊，私下购买，算什么道理！”王明后颇为愤慨，大呼不合规矩。可顾锡自有一套理论，他认为审批是实验安全性和严谨性考虑。“有的实验，未必需要那么高标准的参照物，而且，宠物狗就真比实验动物高尚吗？是什么决定的？谁决定哪只是宠物？哪只又是实验动物？投胎吗？”顾锡不以为然道。
“靠！”王明后说。
“如果只关心生物权，那么人类就不会前进了。”学长说，他抓抓乱糟糟的头发。
王明后张口欲辩，可一时找不到可以辩论的理由，只能愤愤将手往桌上一拍，脸色青紫，可怕之极。
顾锡学长不搭理他。
顾锡也给自己倒了杯水，端起来，搁在手中，似在思索。良久，慢慢说道：“既然提起那件事，你们可好奇我在做什么实验？”
我自然是一点都不好奇的。
可出于礼貌，我还是问道：“做什么实验？”
“听说过平行宇宙理论吗？”顾锡也不卖关子，“在与我们生活的的宇宙中，存在着与现有人类完全不同的位置相互作用力宇宙。当然，从理论学说中，那里未必有你，有我；可也没有假说，证明那边不存在你我。”顾锡把杯子搁到桌上，将两手搭在膝盖上：“老鼠到猫狗，再到大猩猩，最后到人……我终于证明了一件事，平行世界真实存在的，只不过有的人，有另一个自我，而有的人，没有！”
他说这话时，语气轻柔细腻，映着屋内金属书架那冰冷冷的质感，怪异极了。他语气转低，倒有些怜悯的意思。可老王看他的眼神，也透着股怜悯，显然不信。
“想不想到另一个世界找到她？”顾锡问道。
我内心一凛。
这时我已经知道他是谁了。我以前就听说过，我们学校物理系有个怪胎，说十四岁上大学，二十多岁就研究重要科研技术了。可惜为人狂妄又偏执，钻研项目又不符合国家审批。因而渐渐没了重视，名气也消失殆尽了。唯有留下一个“幽灵”的称号，作为众学生茶余饭后的谈资。
王明后也脸色大变。
“她死了，可在另一个世界，说不定还活着呢！”顾锡的脸毫无血色，苍白极了，仿佛一整块钟乳石搁在明晃晃的灯光下中央。“你想不想再见她？”他问道。
一时间沉寂充沛着整间屋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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