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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明后打破沉默。
“放屁！”老王怒了，他跳起来，咣当一声，椅子被绊倒在地。王明后置若罔闻，一把揪住学长的衣领，痛下杀手：“丫的！叫你骗人！叫你作弄我们！虐狗还不够你满足的吗？现在竟然把主意打到活生生的人身上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好骗？！”
说完他用力一推，顾锡目光呆滞，随着椅子栽倒在地，仿佛已经死了。
王明后气狠狠补了他几脚，接着往后倒退一步，扶正椅子，重新跌坐下去，兀自喘气。
良久，老王对我说：“对不起，激动了！”
老王，这句话你应该跟惨遭你毒手的学长说！看，学长都死不瞑目了，正在从摔倒的敞椅上爬起来呢！
此时顾锡缓慢爬起，也翻好椅子，重新坐下，他双手交叉，面色认真：“我能原谅人类的愚昧和无知。”
“滚！你就是骗子！”老王怒道。旋即他站起身来，走到门边，一手把它拉开，扭头道，“回去了，张幕！别听这人鬼扯，浪费时间！”王明后兀自还在气头上，胸口上下起伏。门外原本一片黑暗，可因为他拉门力气太大，声音抖响，感声电灯亮起，绽放出刺眼的光芒。
我的眼睛被刺痛了。
“还傻着干什么？”王明后说，“张幕你不走？这家伙绝对是等会儿给你灌***，搞不好你的心肝脾胃肾就给摘掉，然后卖了去！走走走！快走！别傻待着了！”
我站了起来。
顾锡看着我，忽然迸出一声：“你想好了？”他仰着头望我，眼里有种说不明的东西。
我心中略一迟疑，停住脚步。老王急得大叫。顾锡又道：“我要是做坏事，警察难道不会找上门？再说了，害你能赚几个钱？还不如编个项目，套取研究基金！”顾锡烦躁地挠挠头，“为了科学！研究就一定会有牺牲！”
他喃喃道：“要知道，人可能会消失，自然不会。”
这几句话轻微，几不可闻。
王明后怒道：“走！张幕，你还犹豫些什么？！”他见我不动，更加勃然大怒：“你见不了程晴的！”
这句话听上去如同大锤击在心头，又酸又痛，几乎令人落下泪来。
顾锡毫不犹豫反驳道：“我可以，因为我是天才！”他一摊手，侃侃而谈：“我已经送过去狗，也送过去黑猩猩……现在实验进入临床阶段的最后时期，所以我才需要志愿者。”他眼露真挚：“难道所有的获得，都是需要付出的吗？”
灯光昏昏沉沉的，我的心痛得厉害，似乎某一时刻，脑子也不太好使了。
“科学需要牺牲。”
顾锡学长语气笃定：“如果你去那个世界，你也会占据另一个世界‘你"的生命——说句不好听的话，人类的生存，本身就建立在别的生物的生命上，花鸟鱼虫皆有生命。世界还没有不残忍到不剥夺其他生命就能生存下去……”
“靠，人与动物能一样吗？”王明后禁不住大喊。
“没说一样，不然也用不着先拿动物做实验了。只是说，人活着，必然无法十全十美，有舍有得，想想你的目标是什么。”顾锡说，“你要想想、想想……”
我在思索着。
我难以说当时的心情如何，仿佛某种简单明了、直接有力的情感一下子击中了我，如同枪炮弹雨般。
“我去。”我说。
王明后一下子跳了起来，仿佛脚脖子被什么咬了一口。他扭转脖子，用他那惊讶到近乎愚蠢的脸注视着我。
我下了决定后，心情一片颓然。
仿佛泄了一口气般，神清气爽。我的记忆再次回到过去，那个女孩，或凝视，或微笑，她的脸庞映在我的脑海中。我的情感在她面前，一向躲得如同冷冰冰黏糊糊的蜗牛。那股胆怯，是与生俱来的。
自从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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