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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语言,听懂你的语言,和你交流,不知为何现在不行了。我猜那是因为我没血了吧。”
“嗯……对了,为什么秋茗可以呢?”
她又开始自言自语,自问自答,沉思片刻,仿佛明白了什么,“哦……原来如此。看来我真得和她聊一聊这个话题,不是现在,也得以后聊聊……现在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异常,但……”
“曲秋茗?”
孩子听到熟悉的名字,望着她。
“抱歉,走神啦。”
夏玉雪反应过来,中断自己的思绪,再次看向她,“你到底是怎么了呢?诺玛,你今晚在想什么呢?唉,你要是现在能让你懂我的意思就好了。”
诺玛依然望着她。
然后伸手,指向天空中的满月。
圆圆的明月挂在空中,无星的夜晚。
“Okraan.”
回答。
好像还真明白自己的问题了?
“哦,狗啊。”
夏玉雪也抬头看了看满月,“对哦,那小孩和她的那只狗,过去,她们的确很偏爱在这个时候狩猎。”
诺玛又朝那不远处,漆黑的船看了一眼。
“嗯,估计她们在船上当监工的时候,也偏爱在这个时候游荡。”夏玉雪对她说,猜想,“你住在那时,一定曾经被吓到过吧?或许那小孩还警告过你不要在这时候外出?你在那船上都经历过什么呀?”
“Ehu……”
这可是个新词。
望着诺玛微微颤抖的样子,夏玉雪猜想它是害怕的意思。但也只能靠猜想。
“别怕,那只狗不在这。”
她微笑,也只能靠微笑,自己唯一能活动的右手轻轻拍拍女孩的肩膀,“我陪着你呢,你很安全的。”
诺玛低下头,不再言语。
可是恐惧看来依旧存在,依旧未消除。
这到底是一个陌生的地方呀。
夏玉雪环顾四周,心想。这陌生的国家,陌生的城市,对自己来说陌生,对这孩子来说更加陌生。周遭的一切,都不了解,都无从了解。
陌生,并且无依无靠。
唯一的亲人,现在正关在牢中,和那怪童以及那只狗在一起。
唯一能对话的朋友,此时也不在身边。
唯有自己。
一个根本无法交流的人,不能弹琴的人。夏玉雪感觉自己此时此刻很没用。
如果能为这孩子做点什么就好了。可是能做什么呢?自己连对方的话语都无法理解,更遑论知晓对方的内心。自己不总是这样嘛。
总是,很难与身边人交流,很难知心,唯一清楚了解的只有自己的想法和动机。现在又遇上了这样的情况,即便此时想要去关注,想要去探求,想要去安慰,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关于诺玛的内心,都不了解,都无从了解。
可真没用。
连琴都弹不了。
“要是能像过去一样就好了,现在手臂上这种程度的伤,过去靠血很快就能康复。”
夏玉雪喃喃自语,低声念叨着。无神的目光远眺黑色的远方,“不过那样,或许更糟糕……我怎么会想回到过去呢?我已经决定不要再回到过去了。”
“Deaen?”
又是不懂的新词。
“没什么。”
她看着眼前的诺玛,轻声问,虽然问也白问,“你要是不想弹琴的话,为何不去睡觉?现在这个时辰,小孩子该睡觉了。睡觉……nna?”
“Enyesaa.”
诺玛摇摇头。
否,这个自己知道。
看来还是可以有点交流的。夏玉雪心想,微微笑了一下,至少还能有点交流吧。
也就这点交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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