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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三天。”
林锐点了点头。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那枚子弹。冰凉的,光滑的。他没有把它拿出来。他只是摸着它。
“伊萨。”
“嗯。”
“你恨布伦森吗?”
伊萨沉默了几秒。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握紧了,指节泛白。
“恨。他杀了我的头领。我的兄弟。我的——一切。”
“你想亲手杀他吗?”
伊萨从后视镜里看了林锐一眼,“我想了很久。但我不杀他。”
“为什么?”
“因为他不会死在我手里。他会死在你手里。因为你有我所不具有的能力。”
林锐看着伊萨的侧脸。晨光照在他脸上,把他脸上那些被风沙刻出来的皱纹照得像一张被揉皱了的、正在慢慢展开的地图。
“你会看到的。”林锐说。
伊萨没有回答。他把目光从后视镜上收回来,看着前方的路。
车子继续向北行驶。太阳从东边升到了头顶,又从头顶开始向西边滑落。金色的光变成了白色的光,又从白色的光变成了橘红色的光。沙丘的影子从短变长,从长变短,随着太阳的移动而移动。
林锐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他没有睡着。他在想——想布伦森。想米歇尔。想那颗子弹。想那间被日光灯照得雪亮的大厅。
想布伦森站在他面前,把袖子卷起来,露出那个衔尾蛇的纹身。想布伦森说——“林锐,米歇尔说得对。你是他最成功的作品。”
他睁开眼睛。窗外,沙漠在夕阳中变成了一片深红色的、像被烧着了的、正在慢慢冷却的海洋。
沙丘的脊线在夕阳下像一把把被烧红的刀锋。车辙印在沙地上延伸着,像两条被画在沙漠上的、正在慢慢消失的、红色的线。
“伊萨。”
“嗯。”
“还有多远?”
“五十公里。天黑之前能到。”
林锐点了点头。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那枚子弹。
伊萨把车速提了起来。从八十提到九十,从九十提到一百。轮胎在沙地上打滑了一下,然后抓住了地面,车子向前冲去。引擎在轰鸣,在空旷的沙漠中回荡着,像一只在沙漠深处奔跑的、不知疲倦的、饥饿的野兽。
太阳落到了地平线以下。天边的橘红色变成了深紫色,沙丘的轮廓在暮色中变得模糊了。星星一颗一颗地亮了起来,从淡白色的、几乎看不到的、像灰尘一样的光点,变成了银白色的、像钻石一样闪烁的星星。
伊萨把车速降了下来。从一百降到八十,从八十降到六十,从六十降到四十。他把车灯打开,橘黄色的光柱在沙地上投下两道长长的、像手指一样的光。
“到了。”伊萨说。
前方有一片棕榈树。不是很多,是几棵。三棵,也许四棵。在暮色中像几个黑色的、沉默的、低着头的人。
棕榈树的下面有一口井,井口用石头砌成的,石头上长满了青苔——在沙漠里,青苔是最珍贵的东西。它告诉你——这里有水。很深的水。很凉的水。很甜的水。
井旁边停着三辆皮卡。不是新的,是很旧的,车身上满是刮痕和凹痕,挡风玻璃上有裂缝,轮胎的纹路已经磨平了,但引擎还活着。
林锐能听到引擎的声音——很低,很粗,像三只在黑暗中喘息的、疲惫的、但还活着的野兽。
皮卡旁边站着几个人。不是很多,是十几个。都穿着长袍,都端着AK,都戴着深色的墨镜——在晚上戴墨镜。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们的眼睛在墨镜后面看着林锐的车,看着车灯,看着车辙印,看着车里的每一个人。
伊萨把车停下来,关掉引擎。他推开车门,走下来。那十几个人看到他,都放下了枪。其中一个人走过来,大约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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