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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握紧了的、随时可以张开的、铁做的钳子。
他的目光在林锐身上停了一秒,在将岸身上停了一秒,在夫人身上停了一秒,在O2小队的六个人身上各停了半秒。
然后他收回了目光,看着轮椅上的老人。他的眼睛从那口没有底的井里浮上来,变成了一个正常的、普通的、在等待指令的保镖的眼睛。
轮椅上的老人看着林锐。
那双深棕色的眼睛在他的脸上移动着,从左到右,从上到下。他在读他。在读他的脸,读他的眼神,读他的站姿,读他站在那里的方式。他在判断——这个人是不是值得他等。
“欢迎,瑞克先生。”他说。“我们有好长时间不见了。自从上次从海神岛离开之后,我听说你在马里做了一单大生意。
但恕我直言,要想能够一直安安分分的做生意,有些问题还是需要去面对的。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的意思。”
他的声音很低,很沙哑,像是一台老旧的、需要润滑的机器在缓慢地运转。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很准确,像是一个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人、在用最后一点力气念出一个名字时,才会有的、带着干燥和温度的、像沙子一样的声音。
“当然,你知道我的态度。我们确实很久不见了,阿拉丁先生。自从上次你突袭之后,似乎就再也没有离开过海神岛,今天是出来散心?”林锐说。
阿拉丁笑了。
那是一个很慢的笑容,像一朵在沙漠深处、在没有人能看到的地方、在黑暗中、在沙尘中、在干涸的土地上,慢慢地、艰难地、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盛开的花。
他的嘴唇很薄,翘起来的时候,露出两排不太整齐的、有些发黄的、但保养得很好的牙齿。
“请坐。”他指着沙发。
林锐坐下来。将岸坐在他旁边。夫人坐在林锐的另一侧。
O2小队的六个人没有坐。他们站在门口,分散在走廊的两侧,面对着办公室的每一个入口。林肯站在门旁边,双手交叉放在胸前,M4的枪托抵在脚边,枪口朝上。
光头黑人推着阿拉丁的轮椅,从沙发对面缓缓移动过来。
轮椅的轮子在深灰色的地毯上无声地滚动着,只有偶尔发出的、极其轻微的、像老鼠叫一样的吱呀声。
轮椅停在沙发对面,光头黑人松开扶手,退后一步,站在阿拉丁身后一米处。他的双手重新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张开。
阿拉丁看着林锐,看了大概三秒。
然后他把目光移到夫人身上,停了一秒。
然后移到将岸身上,又停了一秒。
“这次我来,是为了布伦森。”他说。
没有铺垫,没有寒暄,没有任何多余的词。
林锐看着他。“布伦森。”
阿拉丁从轮椅的扶手上拿起一个牛皮纸信封,和赵建飞带来的那个很像,但更厚,边角更磨损。
他把信封放在茶几上,推到林锐面前。他的手指在信封上停留了一秒,然后收回去,放在膝盖上。
“这是赵建飞带给你的资料的补充。银行账户的密码,瑞士律师的联系方式,南非军火商的交货地点,法国退休情报官的住址。所有你需要的东西。”
林锐看着那个信封,没有动。“你为什么帮我们?”
阿拉丁笑了。那是一个真正的、成熟的、自信的笑容。不是那种在村口时的、笨拙的、生涩的笑容。
是一个在商场上混了五十年的人、在听到一个他早就知道会被问到的问题时,才会有的、从嘴角慢慢展开的、像一朵在阳光下盛开的花一样的笑容。
“我不帮你们。我帮我自己。秘社挡了我的路。布伦森挡了我的路。银狼米歇尔挡了我的路。他们死了,路就通了。”
“什么路?”
阿拉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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