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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舜殿的书房窗外,一株芍药,开的很是娇俏。
有内侍上前来报,说是内务府的人来请示皇帝大婚的事宜。
时光真是过的飞快,一转眼,皇帝已经到大婚的年纪了。
选定的皇后是礼部三品侍郎家的千金,门楣不高,容貌才情也算不得绝色无双的。但是皇帝喜欢。
这样也好,皇后的家世平凡,就不会拥权自重,更加不会出现前朝时外戚专权的状况。最重要的是,皇帝喜欢,这在他励精图治的帝王生涯中,也算是一桩美好的事情罢。
他向内侍道,“请皇上来,一起看看。”
内务府最早准备好的,是皇帝大婚时的礼服。捧在金盘里,远远看去,就是喜庆的一片。他眯眼看着一边为皇后准备的嫁衣,明亮的红色,绣着九凤朝阳的图案,鲜红,庄严。他突然想起从前,有一个人,也穿着这样的衣服,雪白的脸,一双眸子黑白分明,总是带着淡淡的愁色——那是前朝的皇后了。
皇帝在门口处便向他行礼,“凝容拜见皇叔!”
他忙起身,将礼反还回去,“臣参见皇上!”
他还是如小时候一般懂事,行事谦逊温和,即使已经天子之尊,在他跟前,永远自称一声自己的小名。他扶他站起来,向一边的内侍吩咐道,“天还冷,快给摄政王准备软榻。”
大约是从小便在宫中的缘故,他比寻常人,要多了一份善于观察周遭的细心。这是最令他放心的地方,做一个皇帝,更需要如此。
他将他扶坐在软榻上,又坐在一旁的位置上,欠身道,“听说皇叔叫朕来,是为了大婚的事——这些事情,全凭皇叔做主便是。”
他反倒有些窘迫起来,“先太后,先皇薨的早,这些事情,我也只是……”
他纠正他,“皇叔,我阿爹阿娘,他们只是前朝的公主驸马,不是什么先太后,先皇。祖宗的族谱里面没有他们,下次不要再这样称呼了。”
永安长公主当年与谋反的叛军一起夺宫,却在混乱中被杀身亡,乔驸马也因此殉情,将他与长宁继续留在一片混乱的大江宫内。鹬蚌相争,叛军相互厮杀,时局乱的已经没有主持大局的人了。初初稳定之时,大家要在叛军首领中推举一位新帝来,他救出的凝容与长宁,因为还算真正有着皇室的血脉,得以受到一些支持,也因为他年纪小,好受到那些人的控制。
他却很是懂事,即位之后,没有接受大臣的提议改立国号,也没有急着将永安公主立为皇室先祖的排位之中,而是以一位接替先朝皇帝的禅让的角色来做这个皇帝。
居于高位而不专权,这让他的帝王之路走的一直有惊无险。也亏得他,在清肃敌对势力中英勇杀敌,才有了今天这样的局面。
大江王朝,到了这一代,看似是乔家的天下,却依旧将一切都维持在前朝的状态,包括国号,大江。
他终究也是先祖皇帝的子孙。
他太不同于他的母亲,永安长公主,对于权力,没有太多的野心,只是一种在其位谋其职的态度对待。朝中却也因此没有人再有争夺皇位的心思,前朝夺宫一战,果真是已经令整个大江元气大伤。
辅佐幼帝,战功赫赫,他在朝中的权力,一直功高盖主。高处不甚寒,皇帝渐渐大了,权力总要交出去的,他因此也一样存了一份谨慎小心,凡事都要与皇帝商议一番。国家安定了,朝政也安稳起来,他是一个没有什么嗜好的摄政王,戎马一生,到了这个时候,也算得无欲无求了。
皇帝大婚那天,他坐的席位在最上面,长宁在他旁边一口一个皇叔,她已经出落成一个美丽的公主了,性情却依然天真烂漫,全然与他的哥哥不一样。
帝后拜天地,向他行大礼,他也不忘君臣之礼还回去。站起来的瞬间听见长宁道,“这位皇嫂看起来倒真是亲切。”他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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