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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朝那凤冠下看了一眼,雪白的肤色,一双眸子低垂,在正红的礼服映衬下,倒果然有一种母仪天下的仪态。
“我想起来了,像书房里画上的人。”长宁像是恍然大悟,却令他后背出了一层的冷汗来。她说的画像,是燕含薇的画像。
是刚刚将他们追封进皇室祠堂供奉的那年,内务府将前朝帝后的画像拿来让让他过目,他总觉得她的画像太不像她,以致于令内务府的画师重新画了几次。他将那画像放在书房里放了许久,直到被长宁看见才正式送进祠堂供奉起来。
其实这个新皇后并不十分像她,但是她不说话时,端端立在那,倒却是有些她当年的风姿。
多少年了,他自己也不敢去细细计较。她已经被追封为太后,一个曾经被废的前朝皇后,即使后来又入宫,也是一个没来得及正式册封的美人。凝容却一直将她视作皇后,还追封了母后皇太后,倒也是难得。
回想起来,她与他,曾经倒也确实没有过什么可回忆的地方。她是大江朝的皇后娘娘,他不过是个御林军的统领。在江玄为帝的两年时光里,她与他,倒像是一直是在那些不太平中,才有过一些交际。她给他的印象,也一直是那副淡淡的,带着些落寂的样子。却也因这样,他对她有了一种不比寻常的敬重。
这宫里的女人如花一样,却没有她这般开的绚丽而端庄,算的权倾后宫却与世无争。她做的事情,也好似永远令人摸不透,也许她真正是,就说——凝容很想念他们。”
无官一身轻,京城的天空都仿佛格外的清澈起来。家丁们将行李一件件搬上马车,他朝陇州的方向看着,突然露出这些年,都没有过的笑容来。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