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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
他独自在书房里坐着,闭目凝神。雨打在院中的芭蕉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他无端觉得落寞起来。这样的天气,这样的意境。
“哥!哥!”
她在窗外小声地叫他。
他睁开眼,无端笑了起来。这丫头,是又想出什么鬼点子了。只要一这样鬼促促地说话,保准又是违反家法的事情。祖母十分不喜欢她这一点,说一个姑娘家,整日里疯疯癫癫地乱跑。也因此父亲将她从燕府里带到处理公务的广陵府去管教,每日里诗书礼仪,她这性子,也确实是难熬的很。
不怪她总是想着办法回府里来。
门被推开,她火急火燎地冲到跟前,“哥!”
他佯装不耐地,“你都叫了好几遍了,我听得见。”
她斜眼看他,坐在他一旁的榻上,“燕洛仪,你已经在府里窝了好几天了,该带燕含薇出去了吧。”
说话这样不客气,却还是令他忍俊不禁。他也同样斜眼看她,“这样的天气,我在府里呆着也没什么不好。”
她急了,“燕洛仪!”转而又软在他跟前,“哥——哥,你就带我出去嘛,这都多少天了,我快被老夫子给折磨的升天了,哥——”
这折腾人的功夫,还是一如既往。
照例换了男装,他说是要出去见同窗好友,便带着她一起遛了出去。湿乎乎的天气,四周都是潮湿的,她却很开心,他也很开心。
她是他宠在手心里的宝,就像是天上的月亮。
月亮。他记得她被抱进府里来的那天,月光很是皎洁,她的脸小小的,雪白的,也像是一轮月亮。那真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就是那时开始,他便知道,她并不是他的亲生妹妹。可是她一样受到了所有人的宠的女子,一直都是。
也因为如此他的婚期迟迟没能定下来。做为卫国公家的长子,早过了行冠礼的时候,却依旧没有令他满意的姑娘。他是长子,二弟燕洛伟又常年在军中,三弟燕洛值还没到结亲的岁数。整个燕家的长辈都将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从前的纨绔子弟再也不能再做下去,只能做回他燕家长子的角色。先成家,再在朝中谋得一份功名。一切都按照所有人期望的那般发展,他也终于定下心来,开始走他自己的路。
人一旦处于某个角色里,就不得不做一些残忍的事情。
二十一岁时,他得了广陵头甲的功名。作为广陵卫国公的长子,这样的一个名次仿佛实至名归。燕家长子的光环,早已经将他真正的才华所取代。
他奉命要入京接受官衔。同时,还要将她送进宫。
这个被所有人宠了今天这样的决定。
父亲说,这是她的宿命。
所以她是一定要进宫的。
她强烈地反抗过,这在他们的意料之中。父亲成日里地劝说她,都是徒劳无功。她甚至在一个深夜里偷偷乔装翻出墙去,被发现后实在是对她无计可施,父亲跪下求她。
乔装越墙,那是他曾经带着她惯做的事情,但是这次他却十分生气,因为她用来逃脱,更加因为父亲给她下跪的缘故。他已经开始初涉官场,知晓官场之中的无奈,身家利益,家族性命,总是永远都大过一两个人的自由。
他在她的茶水中加了蒙汗药,连夜将她送上了去京城的路。
纵使那样多的理由,他在后来的许多日日夜夜中,总是反复自责当初那般的所为。尤其是她在宫中渐渐变得沉默寡言的时候,他知道,她不开心。他也同样的痛苦。她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她向往无拘无束的自在生活,而他,却一手将她的这一切都剥夺掉。
他得以留在了京城之中为官,这样好,可以时常见着她。可是他知道,她恨他。
每次的入宫觐见开始变得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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