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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秋师太也并未隐瞒,压低了声音说:“听闻昨夜有人夜闯皇宫,宫里丢了样东西,禁军一路追查至此,非说人是落在了寺附近,这会怕是又要搜寺。”
文亦清沉声道:“想来是打着幌子来搜寻我,亦清给你们添麻了,”文亦清欠身行礼,“还望师太替民女向惠安师太告罪。”
惠秋忙连声说道:“哪里的话,小姐是什么人惠安师太清楚着,佛家眷顾无辜之人,还望小姐不必忧心。”
文亦清再次欠身表示谢意,惠秋行了佛家之礼后也回去复命了。文亦清转身也回屋了,黄雎紧随其后。门一关,文亦清便对上了黄雎极其渴望提问的表情,文亦清无奈缓缓坐下。
“衡南王不给皇上面子是明面上的事,即使有些流言,那也只能是猜测,可是今日,禁军秘密追捕秦文曜这事让我确认了这一猜测,刚刚惠秋师太所说证明我赌对了——衡南王果然开始争这皇位了。”文亦清徐徐道来,“既然如此,你可曾听过一句话?”
黄雎瞪大了眼睛听着。
“敌之敌即是友。”说着,文亦清眼里闪过一丝复仇的光芒。
“黄雎明白了,只待衡南王登上皇位后为我们文家报仇雪恨。”黄雎同样是满脸气愤,恨不得衡南王的大军已经到裕都城门外。
文亦清的眼里恢复了清冷,好像是一汪冰潭水:“罢了,你且快去外面瞧瞧,免得被禁军抓住什么细节。”
“是。”黄雎微微欠身后退出房间。
文亦清坐在桌旁,想起秦文曜那双寒冷却闪耀的异眸,想起父亲生前对安泰王的抵抗和对顺乾帝遗诏的忠诚,想起文家被数百名死士一夜血洗后伪造成大火的那个晚上,想起暗卫将剑刺入父亲胸膛的那一刻,想起父亲曾对着宣旨太监怒吼:“老夫宁可拥护衡南王登上皇位,你安泰王狼子野心算什么人臣!”
可惜了,如父亲般忠烈之臣几乎未有,而随父亲一起反抗的臣子都已被安上些莫须有的罪名,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些许都已不在人世。
文亦清想着,唇边浮现一丝嘲讽的笑容。忠诚,或许是这世上最愚蠢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