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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一切。求生的欲望支撑着他,回光返照一般猛烈挣扎起来。
只可惜,空有求生欲,这具千疮百孔的身子,早已翻腾不出什么风浪了。
晨起时,一丝不苟的头发,早就乱如蓬草,被咏夜踩在脚底下,随着他最后的挣扎,头皮撕扯出血。
沧浪的刀尖就悬在谭延昭的颈子上,漫不经心地,一下一下剐过。喉结被划得全是血口子,因为恐惧,不住吞咽发抖。
终于,他瞪着猩红的泪眼,眼白不受控制地往上翻着,他死盯着咏夜,流露出这辈子从未有过的神情。
乞求。
“杀了我......”
他哭着嘶吼起来:“杀了我吧,给我个痛快”
咏夜一愣。
“啊......你要我杀了你?”她笑起来,“逐神坎遗世独立,南市自成一派,规矩多。这些屁话,我听了不知道多少遍。但今天我发现,在线内,还是线外,杀你,都是一样的。”
“你会付出代价的!”谭延昭恶狠狠大叫,“杀我,仙界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那狐狸早晚会死的,哈哈哈哈,你护着他?那条贱命,你,啊!!!”他惨叫起来。
咏夜被激怒了,一刀下去,不在脖颈,而是刺在脸颊上,拔出来,再刺。
面颊上的皮肉翻起来,丑陋得让人恶心。
谭延昭似乎是疯了,他诅咒着,辱骂着。
咏夜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胸腔里冲出来了,一刀,一刀,停不下来,也不想停。
身后,仿佛有人在喊她。
是竹苓吗?还是谁?
什么都听不见,看不见,也都不重要了。
她现在,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声音,一个念头,杀了谭延昭,杀了他,不惜一切代价。
再一次,她举起刀,在谭延昭诡异的笑容中,对准了喉咙,往下刺。
被撞偏了。
刀尖落空,斜插在了地面上。
是花灼。
他冲过来,从身后抱住了她。
咏夜浑身烫得吓人,呼吸也很快,太快了。
花灼只能紧紧地抱着她。
“阿夜。”他在她的耳畔,强忍着身上的疼,呼唤她,“阿夜,是我,是我啊。”
“先别杀他,别杀他。他会死的,不要脏了你的手。”
咏夜顿住了。
这一刻,她的世界突然变得很静,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呼吸声也紧紧拥在一起。
慢慢的,滚烫到麻木的五感开始归位。
花灼。
是花灼。
紧紧攥着刀柄的手,松开了。
咏夜没有回头,或者说,不敢回头。
她不止一次被这怀抱拥揽过,在一些弥染着酒香与醉意的夜晚。
这怀抱里曾经是温暖缱绻,混杂着清郁的草木之气。可当下,咏夜只能闻见浓烈的血腥气,是花灼的血,混着拗苦的药味,颤抖却一如既往地温暖。
她突然感觉到一种揪心的疼痛,从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疼得几乎要落下泪来。
“花灼。”她的声音很轻,但迫切,就像海里飘荡的人,抓到了浮木。
循着他的手,转过身去。
面对面看见那张仍旧苍白的脸,咏夜彻底顿悟过来。
“你的伤。”
“我没事。小药神行过针了。”花灼笑起来时有些费力,疗伤到一半,不管不顾奔走过来,才缓过来的一点气力,又全耗光了。
“阿夜,我们走吧,回敖岸山去。”他说着话,觉得身子轻飘飘的,无意识地往咏夜身上靠。
“花灼,花灼?”全身的力气压过来,咏夜撑不住他,两人双双跌在地上。
花灼的眼睛快要睁不开了,思绪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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