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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一片,手却还在微微摩挲着咏夜的袖子,是在安抚。
视线慢慢变得模糊,眼睛似乎还泛着粉红色的水光,很疼,浑身上下哪里都疼。
只能听见咏夜颤抖地呼喊小药神的名字,是从没听过的,急切到变调的喊声。
最后的意识里,他感觉到一小片温热的水滴落下来,濡湿了自己的脸颊。
那是咏夜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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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苓赶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手足无措哭着的咏夜,还有她怀里昏迷过去的花灼。
花灼起了高烧,额头烫得吓人,双眼和鼻子都在渗血。
这是外伤牵动了内里,从里到外全面爆发了。
竹苓拿出随身的长针,干脆利落地封住几处穴位,花灼的气息肉眼可见地平复了一些。
但情况仍旧不容乐观。
“行针只能暂时吊命。我需要我的药箱,还有,尽快把他转移到安稳的地方,九重天阙,不行,九重天阙这一路太颠簸,也太远。他的身体,半分都折腾不起了。”
下了诊断,竹苓的语气慢慢弱下去,哪有那么容易的,且不说药箱能不能寻回,这个节骨眼上,就近哪来什么安稳地方。
今日这场杀戮没有定论,在敌人的地盘上,无论回客舍,还是回南市,都无异于重返狼窝。
这边正愁得焦灼,谭延昭那边,正伺机而动。
他虽是个废人了,到底也算没死,这时候,见没人顾得上他,便一点一点,费力地往逐神坎界内蠕动。
事到了如今,他竟然还相信着,只要在线内,他便是安全的。
当最后一寸脚趾落回南市地界,谭延昭破烂的喉咙里长长喘出一口浊气。
他成功了。
他回来了,他还活着,妖的自愈力极强,他一定能活下来。
而那个花灼,大概熬不过今晚了吧。
谭延昭疲惫地眯着眼,一口一口贪婪地呼吸南市的空气,属于他管辖的空气。
侥幸之余,眼前突然暗了暗,视野里出现了一双靴子。
头顶传来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恶狠狠地骂了一句脏话,目光落下来,其周身的怒气也沉下来,压得谭延昭胸口发疼。
即便虚弱到只剩下一口气吊着,在谭延昭残存的意识里,仍旧升起一股切实的恐惧。盘踞逐神坎多年,他比谁都清楚,在这个神鬼俱歇的地界,唯有最强悍的种族,才能无视桎梏,一如既往地强横。
因为他们的力量,无需依附仙术妖法,他们的力量就奔涌在血脉之中,心无旁骛。
“你就是南市卿?”那女子抬脚,摆正了谭延昭的脸,语气越发阴冷,“东荒云氏,云涯,来收拾你的烂摊子。”
说罢,她给了谭延昭一脚,还没来得及解恨,就急匆匆走开了。
云涯先看见了咏夜的表情,便知道情况不容乐观。
“怎么弄成这样?”她攥了攥花灼的手,冰凉,没有知觉,心里头也急了,开始从身上往外翻东西,“这些,我从家里带了几瓶药,内伤外伤都有,你看看能不能用得上。”
竹苓挑了两瓶给花灼服下,可这眉头还是紧蹙着:“幸而有小少主的药,但这药也只能缓一时片刻,当务之急,还是得尽快找地方静置,我再行针,还得再找对症的药。”
“要不回南市?”云涯回头看了看,“里头虽然起了大火,但还能找到安全的地方,他们富得流油,南市监里不愁没药。其余的你们不用管,我已经拆了他们一扇门,再拆个南市监也没什么的。”
这倒不失为一个好法子,毕竟云涯在这里,就没有后顾之忧。
权衡之下,他们准备回南市,占领南市监。
云涯去找了一辆马车,载着伤员们,又随便找了个摆摊的商贩,拿板车推着他们的市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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