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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稻草,不敢欺骗他......那迟迟和季亭麟之间,是真的有了越界的情愫吗?可迟迟待他,与从前并无异处,是之前一起追查连环杀人案时朝夕相处产生了好感吗?
又或者说,是季亭麟对她有了觊觎之心?
可季亭麟是景帝的心腹,他如今还只是东宫的小小官员,尚不能去探查到太师府和大理寺的事,他还需更多时间再往上爬!
季亭麟这边不好下手,迟迟这边却只需要一些试探即可,易子璟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不如就以娄辛夷的事为契机,季亭麟位不高权却重,刑部也乐意卖他一个人情,所以娄辛夷被重判其中未必没有他的意思,若迟迟能因为他的请托而愿意不再追究娄辛夷,那么根据律法,他完全可以在其中调解一番,为娄辛夷争取轻罚并赔偿钱财了事,而他也能彻底放下心中的猜疑!
若迟迟不愿意呢?易子璟却不敢深想,他的理智在说,迟迟要追究娄辛夷的罪过天经地义,可他的情绪却疯狂叫嚣,不断有怀疑和恐惧、愤怒的情绪涌出来,让他难以招架。
易子璟,迟迟待你如何还需怀疑吗?错都在季亭麟!他这样告诉自己,在街头游荡了半日才彻底平静下来,伴着西沉的夕阳余晖回了建宁侯府。
最近府上人来人往,上下都知道府上双喜临门,两位公子一个接着一个要办亲事,每一桩都是天赐良缘要好好庆贺一番的,所以每日喜气洋洋,脚上生风一般忙的团团转。
李氏刚见完各处的管事,累的大口灌茶,碰见小儿子回来,招手叫他来说话。她每日都惦记京郊养伤的小女儿,婆婆年事已高不好劳烦她,家里最闲的建宁侯和大儿子就常被她打发去京郊看望。
小儿子平日忙公事,她不好裹乱,可这回不同,明日就是端午,朝廷给大小官员都放了假的,既有了空闲,还不趁此机会去京郊好好陪陪未婚妻?李氏真觉自己生了两个傻儿子,大儿子用情太真,小儿子又显得薄情,幸好这两个孩子还算走运,一个兜兜转转,一个青梅竹马,总算都有了好结果,她一辈子操劳,也算可以舒坦下来了!
“明日端午,可有什么安排了?”李氏询问道。
“母亲有事要吩咐吗?明日打算去陪迟迟过节呢。”易子璟笑道。
这小子倒还不孬!李氏喜上眉梢,摆手笑:“极好!极好!母亲本也是这么想的!那些个酒局应酬的哪有迟迟重要?她一个人过节太过孤单,家里这一大摊子事我又脱不开身,还得你这个未婚夫去!”
见母亲这么欢喜,易子璟不免有些心虚,他含含糊糊地陪李氏闲聊几句,就以要去看书为由落荒而逃。
而真到了对着任明昭说出这些话时,易子璟都觉得奇怪,自己竟然丢开了面对母亲的那种心虚感,十分笃定地相信任明昭会无限包容他。
所以在任明昭不敢置信时,他反而愈发平静笃定,“你知道她被判了什么刑吗?,秋后刺字发配漳州服役,我朝惯例犯了杀人罪才会这么判,可她毕竟没有杀人对不对?量刑对她而言太重了。”
任明昭心都凉了,她愣了半晌才找回魂,木愣愣地看着易子璟,只觉得从未认识他一般陌生,陌生到令她齿冷。
“如果我不愿意原谅她呢?”
易子璟直视着她,“那她就得不到赦令,按刑部的判决处罚。”
“我是说你会怎么做?如果我不愿意写这份谅解书?”任明昭同样毫不闪躲地回望,似乎想透过那双明亮的眼睛重新了解他。
易子璟勾唇笑了笑,依旧是令人如沐春风的和煦温柔,“我能做什么?迟迟你忘了,我不过是东宫的小小属官,没有那么大的权利干涉刑部问罪一个女子。”
任明昭不由也扯了扯嘴角,笑意却显出几分苦涩,他如今都能对她这般顾左右而言他,想要救一个意图伤害自己的娄辛夷似乎也并无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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