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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比地接过露珠做的点心,那味道依旧香甜松软,可吃它却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娄辛夷眼泪不住地落,大口大口往嘴里塞,被噎的翻白眼也不肯停下,露珠赶忙递水囊,帮她顺气,主仆俩都哭得凄凄惨惨。
“好露珠,多谢你还惦记我。”娄辛夷清楚,若不是露珠去求,易子璟不会主动来看她的,露珠待她忠心,她一直都感激,“可我如今是囚犯,不久后还要去流放服役,再不能带着你了,你知道我把东西藏在哪儿的,就当是我给你的嫁妆,回家乡去过安稳日子吧。”
露珠哭得涕泗横流,摇头不肯,细数娄家祖孙俩对她的好,娄辛夷也哭,“傻丫头,我这一去可能等不到活着回去了,你就当帮我侍奉祖父好不好?逢年过节给他烧些纸钱,不让他在地下都不安稳。”
主仆俩一言一语言辞恳切,令人心酸,就是曾经欺负过她的女囚都觉得感同身受,抛开为人处世上的鄙薄,娄辛夷对忠仆和长辈的孝义确实令人感动。
直到狱卒来催,说探监的时间有限,叫他们抓紧着些,娄辛夷终于忍不住望向了易子璟,她如今蓬头垢面的绝称不上好看,只是那双哭红了的眼睛水汪汪,含着娇软羞怯的情意,那么崇拜,那么小心翼翼,一如他们在里水时那般。
“易大人,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任姑娘,我会老老实实去漳州服役以偿还我犯的罪孽,哪怕命丧他乡也是我罪有应得,只求您能原谅我。”娄辛夷朝着易子璟的位置磕头乞求。
易子璟没作声,娄辛夷瞪着眼前的枯草和他不沾染一丝尘土的皂靴,终于有了一丝认命的绝望,挺直的背脊不由自主的瘫软下来。
易子璟沉默地转身,步履沉重的想要离开,娄辛夷的一番话又叫他顿住,“我能问一问任姑娘是否安康吗?”
“我当时只见到她被平王关在笼子里折磨,血流一地,怕的不行,心里愧悔难当,可又无力帮忙,还是那位大理寺的季大人奋不顾身救了她,连跪地求饶这种屈辱的要求都能听从,他一定会请最好的大夫,给任姑娘用最好的药的。只是后来我被收监就再也没听到过任姑娘的消息,她如今还好吗?能不能请您帮我带句道歉的话给她?”
易子璟转身,神色难辨,“你说什么?”季亭麟是对迟迟抱了这种心思的吗?那迟迟呢?迟迟必然也知道了,她又是怎么想的呢?
“我是不是说错话了?”娄辛夷慌张地捂嘴,见易子璟的模样又极力地找补,“我,我是偷听到一些平王和季大人对峙的话,平王拿任姑娘威胁他,还说了一些喜欢不喜欢的话,我离得远又不敢靠近,听得也不明白许是我听岔了!只是瞧见季大人给平王下跪了,平王对他耀武扬威十分得意的样子,不过任姑娘的话我倒听得清,眼泪汪汪叫他不许跪平王,季大人说了一些安抚的话,可任姑娘扛不住晕倒后他就像疯了一样,冲上去就打了起来,后来官差们赶到后的事您也知道了......”
娄辛夷偷瞧易子璟的神色,心中如擂鼓,却不免再次升起了希望。
易子璟陷入了可怕的沉默之中,没有人敢出声,直到狱卒再次来催,这回口气凶了些,易子璟瞪了他一眼,竟是十足的侯门贵胄的气势,狱卒讪讪然闭了嘴,缩在一旁再不敢冒犯。
“你在狱中好好反省把,我会尽力救你一命,送你回里水。”易子璟极力压抑着负面的情绪,硬邦邦丢下几句话就大步离开,这次娄辛夷再没有张口挽留,她原本只是想拖任明昭下水罢了,目的已经达到了,甚至收获意外之喜,娄辛夷和露珠绝处逢生,隔着铁栅栏紧紧握着手,对坐痛哭。
而易子璟呢,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愤怒、背叛、怀疑,却又极力想要找回冷静和理智,他出了刑部大牢,拖着沉重的步伐穿过京都的大小街道。
娄辛夷的话不能全信,但也不可能全假,她将自己当做脱离苦海的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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